看到小脸涨红,额头又热又烫,嘴里还含糊不清念着妈妈的安安,他叹息着把孩子抱起。
暌违已久的拥抱,安安用力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妈妈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和妹妹,不会不要我和妹妹的,对不对?”
沈越洲幽沉的黑眸顿了下,无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刚转身,就和姜若雪黯然失落的小脸对上。
沈越洲喉咙口一梗,想说什么,怀里的孩子又容不得他多说。
只安抚的看了眼姜若雪:“我送安安去医院,你在家里陪苹苹,只是发烧而已,没什么大碍的,你别担心。”
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还没到,便听到呕的一声。
慌乱回头,就见安安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痉挛着,嘴角还有呕吐物。
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不觉得这是小事,沈越洲忙把油门踩到顶,一路狂奔。
自以为够及时了,谁知等到急诊,却只得到一顿痛骂。
“你这家长是怎么回事,孩子都烧到398了,你不知道先喂退烧药再送医院吗?”
“孩子高热惊厥的时候,你不知道停车给孩子侧躺,清理呕吐物,万一有什么万一你担待得起吗?”
“高热惊厥处理不好是很严重的,最严重可能会导致脑损伤,造成癫痫的。”
脑损伤!
癫痫!
沈越洲倒抽一口凉气。
看孩子小小的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被推进急救室,他心慌意乱的,忽然觉得林轻羽如果还在,还在他身边就好了。
从不合胃口的饭菜,到发烧没及时发现,到孩子一个人在后座高热惊厥,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和姜若雪的一时糊涂,也不可能发生。
半梦半醒的酣畅淋漓,恍然浮入脑海,沈越洲寒眸一颤,心像被利刃划过,钝钝的痛。
急救室的大门,忽在此时打开。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手拿一大叠检查单,走了过来。
“孩子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暂时没有大碍了,但我们在他的呕吐物里,检测出安眠药的成份。”
“安眠药?”沈越洲脸色难看。
“是的,安眠药。”医生神色复杂,把单据递给他:“数据显示,孩子最少吃了十天以上的安眠药,总的份量不大,以少次多餐的形式摄入,所以先生你仔细想想,这安眠药是怎么来的,必要的话建议报警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