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锒铛入狱的那天,财产被尽数清算。
家里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是我妈留下的首饰匣。
那个曾跪着求我妈收留、如今是我后妈的女人,将一张文件甩在我面前。
清单上写得明白,姝言,这可是婚内财产!你爸进去了,这些就是我的补偿!
你妈要是地下有知,也该可怜可怜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去推她,许梓川却猛地挡在她身前,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陌生:言言,听话,把匣子给宋姨。
我指着匣子里那对婚戒:包括戒指
他只是抱歉的看着我:结婚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可明明昨晚,他还单膝跪地,将这枚戒指套进我指间,对天发誓:言言,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
我忽然就笑了:许梓川,你这辈子还真短。
1
许梓川的脸色瞬间僵硬,带着怒气低吼:言言!把东西交给宋姨!
我知道家里出事你难过,但这不是你无理取闹的理由!
无理取闹我重复他的话语,首饰匣硌在我胸口,隐隐传来痛感,许梓川!你为了她,逼我交出我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许梓川你看清楚!是她!是她口口声声说感谢我妈资助她!是她在我妈心脏病发作的时候,故意拖延时间,眼睁睁的看着我妈痛苦挣扎到死!她就是个杀人凶手!
现在你竟然要帮助这个杀人凶手来抢走我妈留下的遗物!
温姝言,你冷静点!许梓川脸色铁青,握着我的双臂,那就是个意外!突发性的心梗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你当时根本就不在国内,不知道事情是怎样的。宋姨她已经尽力了,她比任何人都难过。
许梓川你信她她在我妈死后半年不到就爬上我爸的床,你信她对我妈尽力了
闻言宋茵抬起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的目光顿时被她手上戴的火彩戒指吸引。
那是我曾经向许梓川求了很久都没得到的,我还记得他当时皱眉,说这种东西华而不实,不适合当作婚戒。我顺从了他的心意选了一对铂金戒指,当成宝一样放在匣子里。
而现在这枚我求而不得的钻戒就戴在我后妈的手上,多么可笑。
看着我怔神,许梓川嘴角沉了下去:我是为你好,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只会让你更加难过。
为我好我抱着匣子,指向宋茵手上的钻戒,许梓川,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他心虚的避开了我的视线,猛地伸手,强硬地从我怀里夺过首饰匣子。
够了!
他将匣子拿在手里,语气冰冷,言言,你情绪已经失控了!这东西我先保管!宋姨现在处境艰难,她比你更需要这些东西傍身!
他的目光甚至不敢看向宋茵手上价值不菲的钻戒。
我扑上去想抢回来,却被许梓川皱眉推开。
宋茵抬头,眼眶微红:梓川,算了吧,这些东西我不要了…你也别为我和言言争吵了,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来的…我还是回酒店吧…
宋姨!许梓川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里满是心疼,宋姨,你也别住酒店了,跟我和言言回家。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言言,宋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主卧阳光充足,你懂事些,把主卧让出来给宋姨住。
我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他竟然让我的后妈,住进我们婚房的主卧。
梓川,这怎么行。住客房就好,真的…能让我在你们婚房落脚,我已经很感激了。宋茵嘴上推拒着,眼神不住的往主卧看。
他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理所当然的指挥着佣人搬离我的物品:把言言的东西搬到二楼的客房,宋姨的行李搬到主卧去。
佣人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却不敢违背许梓川的命令。
站在走廊的尽头,我看着宋茵在许梓川的陪同下走进主卧,她带着得意和怜悯瞥了我一眼。
我靠着门板缓坐在地上,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日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今日却变了副模样。
2
我蜷缩在地板上,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小心翼翼推开,许梓川逆着光站在门口,轻叹了口气,将一个温热的玻璃杯放在我手边。
言言,今天的事…对不起…你喝点热牛奶,去床上睡。
门被关上,我睁开眼,熟悉的奶香味萦绕在鼻尖。
我想起了高中时期,因为成绩不好常躲在天台哭鼻子,许梓川每次都能找到我。
他总是坐在我身边,等我哭声停止了,给我递上一杯热牛奶。
他语气生硬,动作却轻柔,他总说像我这种笨蛋就应该多喝牛奶,能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