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我,一脸嫌弃:你这副鬼样子站在马路中间,是想演苦情剧的女主角吗想不开也挑个没人的地方吧。
我听着他的话,多日来积攒的委屈,化为泪水掉下来。他愣住,不由分说地拽着我,上了路边的一辆跑车。
他看着我脸上横涕的泪水,扯了几张纸巾扔在我腿上。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周煜才沉声开口:温姝言,别犯傻,有事打电话。
踏进家门,宋茵略带责备地开口:姝言,不是宋姨说你,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周煜吧。那个人名声可不好听,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自爱,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连累梓川的名声…
许梓川原本看到我安全回家,脸色有所缓和。
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无名火涌上心头,他烦躁地开口:宋姨说的对。言言,你应该学学宋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少跟周煜那种人来往,安心待在家里,学学怎样照顾人。
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会激烈反驳,痛斥宋茵的虚伪,质问许梓川的偏袒。
现在我只觉得身心俱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上楼。
温姝言!你看你现在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我真后悔答应娶你!
后悔娶我我脚步顿住,嗤笑一声,关上了门。
4
几天后,探监日。
我收拾好自己,提着东西赶到监狱,等待我的不是父亲,而是狱警凝重的脸。
温小姐!你父亲…出事了!他在里面自残了!已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
狱警安排车将我送去医院,一路上我拨打许梓川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但始终无人接听。
在我几乎崩溃时,电话终于通了。
我语无伦次地向他开口,他却不耐烦地打断:我没时间跟你闹!宋姨在家突然晕倒了,我刚把她送到医院!你忙完赶紧过来吧…
我甚至还没讲出一句完整的话,电话就被他挂断。
我跌跌撞撞地冲到手术室门口,等待我的却是满身血迹的医生:抱歉,温小姐,温先生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汹涌而出。
狱警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密封袋,说是温先生的遗物。
打开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封沾染血迹的信,信里是宋茵恶毒且羞辱的话语。
悲痛和恨意瞬间将我淹没,我行尸走肉般离开急救室。在医院的长廊,看见许梓川坐在宋茵身旁,正小心翼翼的喂水给她喝。
护士站,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小声议论着。
看那对情侣,他们感情一定很好,眼睛都没从对方身上离开过。
是啊,那女的晕倒送来,他脸都白了,一路抱着进来的呢…
是啊,真幸福…
恋爱时许梓川总找各种理由往温家跑,那时我总以为是他太过于粘人,舍不得和我分开。
是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才没发觉他的心早就偏向了宋茵。
他来频繁地找我,不过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进温家,多看一眼宋茵。
我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他接近宋茵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我麻木地转身叫了一辆车回到家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将衣物和仅剩的首饰放了进去。
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坐上周煜的车。
手机屏幕亮起,许梓川发来信息。
【言言,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我垂眸看着信息,心里毫无波澜,平静地回复。
【不重要了,许梓川,我们到此为止吧。】
周煜在旁喋喋不休地咒骂着许梓川,我侧头抵在车窗上,只无悲无喜听着。
深夜,许梓川回到家,客厅里王妈局促地站在一旁。
许梓川烦躁地扯着领带,目光下意识看向客房,那里一片漆黑。
太太…温小姐睡了
先生…王妈犹豫的开口,温小姐下午就出去了…带着行李走了…
您知道…今天是温小姐探视温老爷的日子吗
许梓川僵在原地,下午他正陪着宋茵,还不耐烦的挂掉了她的电话。
下午在医院他根本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只记得她在那头哭泣。
许梓川打开通话记录,十几通的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于温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