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宋茵开始频繁的向他寻求帮助,大概是他说起宋茵时眉宇间挥散不去的烦忧,大概是他用言言别闹这种话来逼我控制情绪时。
辣意窜上鼻腔,我呛得眼泪水直流。
喂!娇气包。周煜递来一罐冰啤,不要缅怀过去。以前那点甜头,早他妈馊了。再香,也变味了。
他拽着我坐上机车:抓紧了!别再想着回去捡垃圾!
我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某天深夜,我刚走出俱乐部,就被人捂住嘴拖上了车,两眼一黑,再无意识。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猛然惊醒。
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后,身处于一个废弃仓库。
昏暗灯光下,宋茵站在我面前,全然没有往日的优雅贵妇模样。
脸上的妆被泪水晕开,她满眼怨毒的看着我。
温姝言,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像你那短命的妈!像你那窝囊废的爸一样去死啊!
看着她因怨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荒谬可笑。
宋茵,不想和你争了。
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语气平淡:许梓川你不是想要吗我让给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我也都不要了,都让给你。
让给我宋茵癫狂的笑,眼泪却流了下来,谁要你让给我你以为你是谁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吗
她俯身,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我:你让你凭什么让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你以为你爸娶我,是为了让我当富太太的
那个老东西!防我跟防贼一样,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娶我,只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来照顾他,顺便来满足他那些龌龊心思!
他所有的钱,所有的股份,在遗嘱里都写的清清楚楚,受益人只有你!宋茵掐住我的脖子,歇斯底里的控诉着,你以为我稀罕许梓川吗
不!他有钱有势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只有通过他,我才能彻底把你们温家踩在脚下!我宋茵才不是你们温家施舍的可怜虫!
你一句不要了,就想走晚了!宋茵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温姝言!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下地狱去吧!
7
眼看着小刀就要落在我身上,我仰起头撞向宋茵。
宋茵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剧痛从她鼻梁处传来,鼻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身旁负责看守的人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将我按在地上。宋茵抡起手朝着我脸上扇去,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这个贱人!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身上每一处都传来痛感。我咬着牙,身体蜷缩着,意识模糊时,看见铁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言言!周煜的怒吼声在仓库响起,他无视宋茵,直扑我身旁的打手。
几分钟后,打手瘫倒在地。周煜转身目光急切的望向我。
我的额头上是撞向宋茵留下的鼓包,半边脸颊高高隆起,嘴角渗着血丝,衣衫沾满了脚印和泥土。
他抱着我动作轻柔,小心地拂开粘在我伤口上的头发: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缩在他怀里,强撑着的神经在嗅到熟悉的烟草味时,猝然断裂。
所有的委屈恐惧,以及身体上的疼痛,在这一刻都化作呜咽声。
我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崩溃的哭泣。
一旁的角落里,宋茵正朝着侧门扭曲的爬行,她看到周煜就知道自己完了,只能忍着剧痛逃离这里。
待她推开门,门外赫然是层层包围的警察。
混乱中手机掉在地上,许梓川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我埋在周煜怀里,扯着他:带我走。
听到宋茵入狱的消息,是在我住院的第三天。
周煜拿着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念叨:这老女人被判了,故意伤害、教唆行凶…数罪并罚,够她在狱里把缝纫机踩冒烟了。
她还嚎了好几天,说有人要害她。
我安静的听着,目光落在电视上,电视上正滚动播放的这起豪门恩怨引发的绑架伤人案。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预料中的快意,只剩下疲惫茫然。
那个害我家破人亡的女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我的父母却再也回不来了。
周煜削下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警察来过两趟,不过你一直昏迷着,他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