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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情绪的刀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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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的刀刃

致亭的宿舍里没有很多私人wu品，杉陪着达去收拾，衣服、鞋zi与化妆品装了两个纸箱，书本和个人用品再两个纸箱，就收完了。达请来搬家公司的人，把致亭的东西全bu运回他的住chu1，堆在原本空间就已经不是很充裕的房间里，让整间屋zi显得格外拥挤。

整个过程当中，达没有掉一滴yan泪，杉坐在达的床铺上，凝视着达的动作，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跟在往生室里一样，他不知dao可以对达说什么。他就只是看着达默默地整理妹妹的东西，叠好她生前ai穿的衣服，将发圈和手环项鍊都包在一起。

她发生意外gunxia楼梯时，背包里的东西乱成一团，化妆包的nei侧被碎掉的yan影和腮红染成一片红跟褐se，kou红跟护唇膏也在guanzi里断了。手机也是，原本装在包包的nei袋，达打开背包时已经变成躺在背包底侧，横七竖八地跟薄外套与围巾sai在一起。保护壳上多了几个凹痕，手机萤幕多了几条刮痕，但达anxia电源键之后，萤幕还是亮了起来，桌面是致亭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女站在试衣台上，脸上化了淡淡的妆，黑se的tou发一边挽起来zuo了简单的编发，背脊tg得笔直，昂首直视前方，shen上穿的是一袭以粉红、深绿与白se的渐层peise构成的洋装，裙摆向外伸开，像是莲叶的形状。杉认得那张照片，那是期末成果展前，模特儿最后一次到设计学院研究室定装的时候，赖橞芯替她拍的。杉记得致亭很满意这张照片，巴着赖橞芯跟她要档案，赖橞芯答应得很shuang快，a上把照片传给杉，让他转送给致亭。

「…………杉。」

达开kou开得太过突然，以致于杉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呆愣了大约五秒鐘才回过神，匆匆应了声「怎么了？」。

「这就是我妹原本要展chu的样zi？」

「是的。」

「如果她没有chu事qg，今天我就会看到她穿这个样zi走chu来？」

「是的。」

达用一隻手指静静地抚摸着致亭的手机萤幕，抚过照片里青涩未脱却完全摆chu一副模特儿架式的少女，很慢地又开了kou：「你告诉我，为什么事qg会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有人忍心xia手害她？她到底zuo错什么事qg？究竟碍着谁了？」

杉没有立刻回答。

达转过tou，左手握着致亭的手机，右手握住杉的肩膀，使chu了十成的力气，完全不允许杉别开视线：「说chu来！」

「达……」

「我当初劝她不要参加，她怎样也不肯听，结果不就变成这样？」达bi1视着杉的yan睛：「到底是谁搞chu来的！」

杉无视于被达掐得发痛的肩膀，慢慢地将事qg经过一件一件说chu来，从苏士嘉最初的要求、连续几次的拒绝、到致亭期末公演时衣服的feng线，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达。他不想刺激到达的脾气，叙述时用的是平静无波的kou吻，但显然这样并不足以安抚达的qg绪，因为他仍然没有松手，yan睛亮得像是要penchu火来一样：「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跟你同学──那个姓苏的──在争夺第一名的位置，就让我妹代替你承担别人的嫉妒？」

「不是的。确实没有保护好致亭是我的责任，但我没有这个意思……」

「胡扯！你要是真的想保护我妹，一开始就应该跟我站同一边！你应该拒绝她！辞退她！叫她别想当模特儿，乖乖的不要闹事，这样才对，而不是让她平白无故捲ru你们无聊的斗争当中！蓝维杉，你倒是说说看，你们究竟哪来的价值，可以让她送掉一条命？」

杉仰望着达愤怒的面孔，却找不到可以辩解或是回答的言词。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就只剩xia她了！爸妈从小到大都教我保护她，结果到了最后，竟然是给你们害死，这叫我怎么能接受！把她还给我啊，蓝维杉！把我的宝贝妹妹还来……！」

杉完全没有意识到re辣的泪shui从yan眶huachu，也没办法辨识那究竟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看见了达瞳孔深chu1埋在愤怒底xia的痛苦。他几乎是直觉般地伸chu没有被达箝制的手，想要拥抱达、想要安wei他，但达却将致亭的手机往枕tou上方一拋，扣住杉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床铺上。

「我到底该怎么办？蓝维杉，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你怎么赔我的妹妹？」

达的声音，音调里面没有呜咽，然而杉听在耳里，每个字都像是锐利的刀刃，切开他的听觉，深深刺jxiongkou，里面满han着后悔、悲伤，还有无chu1可宣洩的愤怒。

──达说的没错。我没有保护好致亭。她是为了我才发生意外死掉。

────如果，有任何方法，可以让达心里稍微好过一dian的话……哪怕只是一diandian……

达的手覆上杉的衬衫，毫不留qg地向上一拉，布料发chu清脆的撕裂声。

杉完全没有想要抵抗的意思，垂xiayan睫，任凭达的手抚上他的shen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