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三叔问出来了,他还是如实说了。
“我,我是觉得那幅画既然是无忧姐姐的姨婆,无忧姐姐又能借由画与我聊天,就不好把它真当作一幅普通的画收起来。”
“要是晚上都将画卷起来,无忧姐姐想托梦就难了,她说到了晚上还是要把画像展开,我一开始是把画挂起来的,但是有一天晚上窗被风吹开,吹得那幅画掉到了地上。”
孟肆越说声音越低,“我就觉得有些对不住无忧姐姐,感觉像是摔了她一般,也不知道为何就想着把那幅画当成是她在对待。所以,我把床让给了她。”
孟锐瞪大了眼睛。
“肆哥,你一直把床让给一幅画?!”
“你跟一幅画同床共枕了吗?”
他惊问出声。
孟肆脸更红了,但还是沉声回道,“你胡说什么?我是真的把无忧姐姐当成姐姐看待,我可没有半点儿不好的心思!我把床让给了画,我就在旁边的榻上睡了。”
什么同床共枕要?说得他跟一个登徒子一样。
就算只是一幅画,但说他与一幅画同床共枕,他都觉得像是轻辱了无忧姐姐一般。
“所以,你一直都屈在软榻上将就睡,把床给了那幅画?”孟三爷问。
王妃真厉害啊。
没有看到,都一下子就猜到了。
孟三爷这会儿觉得有些对不起晋王妃,明明她那么厉害,但是她离开孟家之后,他们又选择相信孟肆。
什么没有女鬼,什么只是无忧姑娘借画传音托梦,说的什么鬼话。
明明王妃当时就清清楚楚地跟他们说了,那是一幅鬼画。
“三叔,画呢?”孟肆又问他。
“画在王妃那里。”孟三爷沉声说道,“肆儿,你现在脑子还不清醒,还是养几天再说吧。王妃说了,没有什么无忧姑娘,只有一个叫无忧的女鬼,就是画像那个。”
“不,不可能的!”孟肆却难以置信,“无忧姐姐当时明明上了我的马车的,她就是一个真实的人,怎么会是女鬼呢?而且当时我遇到她时虽然是傍晚还下着雨,但怎么说都还不是夜晚,如果她真是鬼,她怎敢在那个时候出来?”
“那个时候她还站在路边,还淋了雨。若是女鬼,怎能这般?”
孟锐忍不住说,“肆哥,那你要不然再仔细回想一下,她当时上马车,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要真是女鬼,肯定有些异常的,只是你当时忽略了吧。”
孟肆本来想反驳,但是脑海里突然有一点记忆涌起来,他想到了当时好像有什么异常了。
“肆哥,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孟锐看着他的神情就猜到了。
孟三爷也看着他。
孟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要说异常,当时她要上马车时,马一直叫,还一直后退。。。。。。只是当时我们都以为马也是因为天气而不安,车夫后来也控制住了。”
“这不就是异常!”孟锐一拍大腿,激动地叫了起来,“畜生都是比较敏锐的啊!马儿肯定已经察觉到她不是人了!”
马都知道害怕,肆哥自己不知道怕,还把一个女鬼接上了马车!
孟肆脸色变了变。
孟三爷叹了口气。
“肆儿,你还是先听话养几天,到时候再找王妃,她会让你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