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出卖如烟小姐。”
话音刚落,黑衣人自己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闭紧了嘴,眼睛里全是懊恼和慌张。
完了。
陆辰没笑,只是掐着他脖子的手,纹丝不动。
“如烟小姐?”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黑衣人的耳朵里。
“看来,不用费事了。”
黑衣人一张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脑子一热,干脆吼了起来。
“你,你少得意!”
“我告诉你!我是凌霄剑宗的人!凌霄剑宗!凡尘界第一宗门,你耳朵没聋吧?”
他梗着脖子,试图用宗门的名头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不只是你,你们整个陆家,都等着承受凌霄剑宗的怒火吧!”
他觉得,这尊大佛搬出来,这小子就算不吓尿,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世俗家族在宗门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哦?凌霄剑宗?”
陆辰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好奇,仿佛真的被这个名字给唬住了。
黑衣人一看有戏,胆气立刻壮了三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怎么?怕了?现在知道天高地厚了?”
“赶紧把小爷我放了,再自己把两条胳膊砍下来,对着我磕一百个头,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等我师兄们找过来,你陆家,哼,鸡犬不留!”
陆辰看着他那张狂的嘴脸,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就是有点想不通,柳如烟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一个宗门弟子,这么死心塌地?”
黑衣人嗤笑一声,下巴扬得快要戳到天上去。
“好处?你这种土包子哪里会懂!”
“如烟小姐说了,只要我能把你……”
他话说了一半,又警惕地闭上了嘴。
陆辰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黑衣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少套我话!我师兄可是凌霄剑宗内门弟子,金丹境巅峰!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天上地下,谁也救不了你!”
陆辰听着他的聒噪,终于没什么耐心了。
他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雪白,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玉佩上头,用古篆文刻着一个“雪”字。
“你说的是这个凌霄剑宗?”
陆辰把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黑衣人本来还想再骂几句,可眼睛一瞟到那块玉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定住了。
他脸上的嚣张、得意、狠厉,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一个点,死死地钉在那块玉佩上。
“这……这是……神女殿下的令牌,怎,怎么会在你手里!”
凌霄剑宗,神女慕容雪。
那是宗门里传说一般的人物,是所有弟子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的贴身令牌,见令如见人。
别说他一个内门弟子,就是他那个金丹巅峰的师兄,圣子南宫天,在神女殿下面前,也要低头俯首。
前一秒还天王老子第一的黑衣人,下一秒,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腿一软,就想往下跪,可脖子还被陆辰掐着,两条腿只能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