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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5页）

张律师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顾承川。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完了。

他想拉着顾承川一起完蛋。

顾总……

他颤抖着声音，看向顾承川。

我们……

闭嘴！

顾承川低吼一声。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

喻皙，你真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十年，我竟然没看出来，我身边睡着的，是条毒蛇。

我不是毒蛇。

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还有，帮你和你这些朋友，体面地，走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调解，不欢而散。

顾承川摔门而去。

张律师和他的团队，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李法官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人，会这么狠。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喻啊，明天法庭上，可别搞出太大动静。

我冲他笑了笑。

李法官，您放心。

我保证，会很精彩的。

9

九

开庭那天，天气不好。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把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没化妆，也没戴任何首饰。

看起来，像个要去参加葬礼的寡妇。

也对。

今天，我就是来埋葬一些人，和一些事的。

法院门口，围了很多记者。

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

顾承川的离婚案，是城中热点。

豪门恩怨，永远不缺观众。

我没理他们，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第六法庭，在三楼。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旁听席上，除了记者，还有很多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

我一眼就看到了渔夫说的那些观察员。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

但身上的那股气场，骗不了人。

是同类。

顾承川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