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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4页）

你毕竟跟了我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放下汤碗。

看着他，很认真地问。

承川，你还记得‘蓝珊资本’吗

他瞳孔猛地一缩。

握着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蓝珊资本，是他用来处理一些不干净资金的海外空壳公司。

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手续复杂，关系隐秘。

别说是我，就是他公司最核心的财务，都未必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带着警告的意味。

哦，几年前，听你打电话时偶然提到的。

我语气很轻松。

当时觉得名字好听，就记下了。

一个名字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冲他眨眨眼，笑得天真无邪。

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顾承川死死地盯着我。

他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

但他失败了。

我这张脸，十年如一日，温婉，柔顺，毫无攻击性。

他慢慢放松下来。

大概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一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怎么可能知道猎场的秘密。

忘了它。

他说。

不该你记的东西，就不要记。

好。

我乖巧地点点头。

继续低头吃饭。

这顿饭，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我知道，他已经不信任我了。

他会派人查我。

查我这十年，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可惜，他什么都查不到。

账房这个身份，是最高机密。

我的所有行动，都通过单线联系，物理隔绝。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个单纯无能的顾太太。

饭后，我主动收拾了碗筷。

洗干净，放进消毒柜。

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做完这一切，我擦干手，对他说。

我走了。

他站在玄关，没动。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叫了车。

我换上鞋，拉开门。

顾承川。

我最后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