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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唯一退路(第1页)

从黑水峪回来已经三天了,林墨魂不守舍。

那次的“踩点”与其说是勘探,不如说是一次精神上的酷刑。他凭着笔记本上的风水口诀,在山里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处背山面水的“钳口形”洼地边缘,发现了几处看似天然的土堆,但土壤的颜色和周围的植被分布,隐隐透着人为扰动的痕迹。他甚至壮着胆子,找了个隐蔽处,用自制的简易洛阳铲(其实就是一根长铁杆加了特制的铲头)往下探了探。

带上来的是混杂着石灰和碎陶片的“五花土”。

那一刻,林墨的心跳得像擂鼓。笔记里说过,这是典型的墓葬回填土!下面极有可能真有东西!但随之而来的不是喜悦,而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他手忙脚乱地填回探洞,像让贼一样逃离了那片山洼,一路上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盯着他。

兴奋、恐惧、负罪感,还有对爷爷病情的焦虑,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撕裂。他意识到,光靠他自已,别说从墓里取出东西,就连能不能安全地挖开一个口子都是问题。笔记里反复强调的“望风”、“协作”、“应对突发情况”,都需要至少一个信得过的帮手。

他想到了雷昊。

雷昊是他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家住隔壁巷子,性子耿直火爆,但极其重义气。小时侯有人欺负瘦弱的林墨,总是雷昊挥着拳头冲上去。后来林墨考上高中、大学,雷昊则因为家境贫寒,早早去了南方当兵,听说在部队里也是尖子兵。去年退伍回来,被分配到了市里的一家效益不好的农机厂,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找雷昊,等于把他拖进这趟浑水。可不找他,林墨看不到任何希望。

犹豫和挣扎持续了整整两天。直到医院再次下达催款通知,护士委婉地表示如果费用再跟不上,有些药可能就要停了。林墨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在一个周六的傍晚,找到了雷昊家。雷昊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修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古铜色的皮肤上记是汗水,肌肉线条精悍结实,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墨娃子?咋这时侯来了?听说老爷子病重,我正说过两天歇班了去医院看看。”雷昊看见林墨,抹了把汗,露出爽朗的笑容,但看到林墨憔悴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笑容又敛去了,“你咋搞成这熊样了?钱不够吱声啊,我这儿还有几十块……”

看着发小关切的眼神和坦诚的态度,林墨到了嘴边的话又堵住了,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雷昊看出他有难言之隐,把扳手一扔,扯过汗衫套上,揽住林墨的肩膀:“走,屋里说,我妈串门去了。”

进了雷昊那间狭小但整洁的房间,林墨再也绷不住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无助和屈辱,在这一刻决堤。

“昊子……我……我没办法了……”他语无伦次,把爷爷的病危、巨额的医药费、自已的走投无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但他还是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那个铁盒和笔记本。

雷昊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用力拍了拍林墨的背:“操!这狗日的老天爷!别急,墨娃子,天无绝人之路!咱一起想办法,我明天就去厂里预支工资,再找兄弟们凑凑!”

“没用的,昊子。”林墨抬起头,眼睛通红,“那是个无底洞,凑不齐的。”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雷昊急道。

林墨死死盯着雷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绝望,有一丝疯狂,还有深深的愧疚。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找到一条来钱的路子……但是……犯法……掉脑袋的罪过。”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知了聒噪的鸣叫。雷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文质彬彬的发小。

“墨娃子……你胡说八道啥?”雷昊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啥犯法的路子能一下子弄来几千块?抢银行啊?”

林墨摇了摇头,不再犹豫。他从随身带来的破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用油布包着的黑色笔记本,递了过去。

雷昊疑惑地接过,翻开。随着一页页看下去,他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骇然。那些墓穴结构图、机关说明、明器草图,像一把把重锤,敲碎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常规认知。他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神里充记了惊疑:

“这……这是啥?你从哪儿弄来的?小说?”

“这是我爹留下的。”林墨的声音干涩,“他不是地质勘探员,他是个……土夫子。”

雷昊猛地站了起来,差点跌倒椅子。“你疯了?!林墨!你看这些鬼画符看魔怔了?盗墓?那是要吃枪子儿的!再说,那都是封建迷信,底下能有什么宝贝?就算有,是你我能碰的吗?笔记里写的那些机关,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林墨也激动起来,指着笔记本,“可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踩过点了,黑水峪,下面可能有汉代的侯爵墓!只要干成一票,爷爷的药费就有着落了!我一个人不行,我会看风水定位,但我需要人帮手,需要人望风,需要人应对下面的情况!昊子,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当过兵,有胆识,有力气,我……我只信得过你!”

林墨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双手捂住了脸。“我知道我这是在害你……可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雷昊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剧烈地挣扎着。他看着痛苦不堪的发小,想起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林爷爷,又看看手里这本透着邪气的笔记。军人的纪律性和对法律的敬畏,与兄弟之间过命的交情,在他心里进行着殊死搏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昊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他走到林墨面前,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声问:

“你确定……下面有东西?确定……能搞出来?”

林墨抬起头,从发小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他重重点头:“七成把握。笔记上的风水法,我核对过地理志,对得上。探出来的土,也是墓土。”

雷昊又沉默了半晌,最终,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妈的!干就干!为了林爷爷!”他咬着牙,眼神里透出一股军人的狠厉和决绝,“但林墨,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计划必须周全,决不能出半点纰漏!真要折了,我雷昊认栽,但不能连累家里人!”

林墨看着发小,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混合着感激、愧疚和一丝绝处逢生希望的复杂泪水。他知道,他把雷昊拖下了水,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退路。

两个年轻的灵魂,在这间昏暗的小屋里,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荆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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