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当我把冷掉的糖醋排骨第三次塞进微波炉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推送——丈夫陆辰公司的直播。游轮甲板上,他单膝跪地,对着秘书柳莹举起钻戒,聚光灯下那设计熟悉得像剜我的心。全世界都在刷神仙爱情,没人知道,那是我十八岁画给未来爱人的初心。
1
一
初心之殇
微波炉叮的一声,我没动。
手机屏幕里,陆辰笑得温柔,比当年跟我求婚时还真。他举着戒指,对着镜头说:这枚初心之环,是我耗时三年为莹莹专属设计,每道弧线都藏着我们的故事。
柳莹捂着嘴哭,假睫毛快掉下来:辰哥,我好幸福。
弹幕疯了似的滚:
陆总太浪漫了!
初心系列绝了,上市必买!
柳秘书好福气,这设计一看就值钱。
我盯着那戒指,指节捏得发白。
三年前
狗屁。
那是我十八岁在画室画的,速写本第37页,铅笔勾的初稿,旁边写着给未来的他,要像清晨的光,不刺眼,却暖。
当时陆辰还是我同系学长,趴在我画架旁看了一下午,说:心心,等我以后创业成功,就按这个做戒指娶你。
我信了。
后来他创业,我把所有设计稿都给他参考,包括初心系列的全套图纸。他公司第一个爆火的珠宝系列,核心元素全扒自我的毕业设计。
我在家做全职太太,洗手作羹汤,听他说老婆你放心,公司有我呢。
直到上个月,他说要跟秘书柳莹去三亚谈项目,一去就是半个月。回来时行李箱里多了条不属于我的丝巾,领口还有陌生的香水味。
我没问。
女人有时候装傻,是想给感情留条活路。
可现在,他拿着我熬了无数个夜画的设计,对着另一个女人说专属。
手机啪地砸在脚背上,疼得我一哆嗦。
微波炉里的排骨又凉透了,油星凝在表面,像块发腻的痂。
我冲进书房,翻那个落满灰的旧纸箱。大学时的课本、奖状、还有那本红色封皮的速写本,被压在最底下。
抖掉灰尘,翻开第37页。
铅笔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但右下角的签名沈心
2015。3。17清晰可见。后面还有几页,是细化的结构图,标着尺寸和工艺备注。
我拿出手机,对着每一页拍了照,时间、签名、细节,一个不落。
通讯录里,有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林致远,林氏集团的老爷子,珠宝界的泰山北斗。当年陆辰创业初期,林老想收他当徒,被他一口回绝,还到处说林氏老气横秋,迟早被淘汰。
我深吸一口气,编辑短信:
林老您好,我是沈心。您还记得五年前设计大赛金奖的星轨系列吗现在,我有初心系列的全部原稿,真正的那个。有兴趣聊聊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微波炉又叮了一声。
这次,我直接拔了插头。
冷掉的东西,就别再热了。
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小沈我是林致远。
心脏猛地一跳。
林老,您好。
稿子是你的他开门见山。
是,从构思到成品图,都在我这儿。我拿起速写本,指尖划过纸页,陆辰直播里那个,只是抄了个皮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轻笑:我就说那小子没这能耐。明早九点,林氏大厦顶楼会议室。
好。
别带复印件,我要亲眼看看原稿。
明白。
挂了电话,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客厅里没开灯,陆辰的照片还摆在电视柜上,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拍的,他搂着我,笑得一脸得意。
我走过去,把相框倒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