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冷冷接话:
我们当初都以为你自尊心强,怕我们抢走小晚,都以为你会好好对她。
可要不是小晚自己跑回来,我们还不知道她受了那么多苦。
她被烫伤,被剃光头……林国明,你说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你还好意思在这大呼小叫
行了,集团项目负责人说你们的方案不适合,我劝你可以先走了。
林国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对破产的恐惧。
他疯了一样抓着杨丽丽的手:
丽丽,只要小晚可以原谅我,就可以帮我这个爸爸。
你什么意思
杨丽丽想挣脱开,但挣脱不来。
要不你就……剃了吧
林国明,你是疯了吧
我没疯,头发还能长出来,要是项目黄了,我们就全完了,房子、车没了不说,还会欠一屁股债,你让儿子怎么办
杨丽丽最爱惜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
她指着林国明:
你还是不是男人让我当众剃头不如让我去死,你敢逼我,我就跟你离婚。
离婚
林国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压抑多年的怨气终于爆发。
离婚离啊。
你还真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呢这十年你天天吃喝玩乐,养尊处优,压力全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天天装孙子拉项目求投资,过得什么狗屁日子
现在需要你牺牲个头发你就不乐意我告诉你,这次要是失败了,你我一起玩完,谁也跑不了。
还有儿子,他以后也跟着咱们一起还债吧,大家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你自己选。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杨丽丽虚荣的假面。
她看着周围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和林国明近乎疯狂的眼神,最终瘫坐在椅子上。
片刻后,她绝望点点头。
行,剃吧。
然后满脸怨恨看着我:
你说的,剃光头就原谅你爸。
7
我点点头。
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将一把崭新的电动推子递到了林国明手里。
林国明的手抖得厉害。
他犹豫了下,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挪到了杨丽丽的发间。
十年了,似曾相识的推子声再次嗡嗡响起。
只不过,这次被剃光的人是她。
漂亮的大波浪一绺一绺地掉落在地,露出青白的头皮。
杨丽丽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会议室里,大多数都是在看戏。
当最后一缕头发落下,杨丽丽成了一个滑稽又可怜的光头。
她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满意了
林国明也丢开推子,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任务,喘着粗气。
小晚,项目现在可以签了吧
我看着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嗯,爸,我原谅你了。
林国明和杨丽丽像是打了鸡血。
满脸狂喜,仿佛刚才所有的屈辱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