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下车查看后回报说前面有搬家公司的车和业主吵起来了。
我和周思语便下车透气,顺便看看情况。
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刺耳的吵嚷声。
是杨丽丽。
她正和一个搬家工人拉扯,嘴里不干不净。
黑心肝的,说好的价格凭什么加钱欺负我们老百姓是不是信不信我报警告你们勒索。
搬家工人一脸无奈。
大姐,你说就几样东西,一车就能拉下。
这。。。。。。三车都拉不下啊,你们东西比预估的多太多了,而且都是大件,加钱是行规,我们这都给你便宜多了。
我不管,当初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们这是坐地起价,无赖。
杨丽丽胡搅蛮缠,激动的去推搡工人。
拉扯间,她头上那顶为了遮丑的劣质假发突然被扯落。
光溜溜的脑袋再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让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杨丽丽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和痛哭。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撒起泼来。
笑个屁,你们都笑个屁。
她挨个大骂,突然看到了人群中不露声色的我和周思语。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瞬间迸射出怨毒。
还带着几丝像看到救命稻草的光。
她,她是我女儿,她有钱,你们找她要钱,找她要。
林国明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极度复杂的神色。
羞愧、尴尬,最后也化为了哀求:
小晚,我们真没钱了,欠一屁股债。
你帮帮爸这次吧。。。。。。
嘲笑我是光头强的弟弟,也被杨丽丽推搡着,不情不愿地低着头。
姐,你就帮帮我们吧。
9
小晚,爸知道错了。
我们都要搬到老破小去了,这房子也马上要被抵押拍卖了,我们真没钱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真忍心看我们这样吗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表演,我心中毫无波澜。
错了
我淡淡开口:
我的好爸爸,你们不是认识到自己错了。
当我一无是处时,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呢我是可以随意打骂,泼面剃头的拖油瓶,不是吗
现在只不过是认识到我有利用价值罢。
我的话音落下,林国明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副可怜相几乎挂不住。
杨丽丽立刻尖声打断。
她开始了她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哎呀,林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们养你那么大,给你交学费,供你吃穿,好歹也是一家人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孩子心肠怎么这么硬呢
是啊林晚,好歹你和爸爸是血浓于水啊。
再不济,你把我养你那几年的学费拿出来,别让大家看爸笑话行不行
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我的好爸爸,要不是舅舅说,我都不知道咱们住的房子是妈妈的。
你偷偷把我妈留下的房子抵押,给你宝贝儿子买名牌球鞋,我都没跟你细算这笔账,你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和我算账
你要非想算账,咱们就算算。
你配当一个父亲吗我问你,我十五岁开始就给你们一家三口做饭洗衣,像个免费的小保姆,我被热油烫伤胳膊起满水泡的时候,你心疼过我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