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看书阁>逼上龙庭 > 分卷阅读4(第1页)

分卷阅读4(第1页)

煲上,其他的尽可随意,只是莫辛辣,清淡精致些便好。再将世显的药带去,让项阳盯着店里伙计现熬,别叫出错。”

孟驰一一应了,又见宗赫隔着窗帷正对着自己淡淡笑着致意,便也一笑回礼。心里头想着,这些日子皇帝可算是把这位宗侍选宠上了天,在外头倒也罢了,这要是带回了宫,叫天章阁姓谢的那位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不过,谢宣奉虽骄横,这宗侍选谅也不是吃素的,就怕他不懂宫里头规矩,拿不住分寸,反而要吃亏。

孟驰其实与谢仲麟相识更久,但这位天章阁的宣奉自幼出身世家,又自皇帝登基之初便被凌太阁钦点入宫,性子骄傲不大瞧得起人,颇有些让人伺候不来。是以,他认识宗赫才不过几日,心里头倒帮衬后者更多一些。

虽然宗赫瞧着也颇为冷傲,但相处几日,便知道这其实是他不太爱说话的缘故,更着小小年纪便多遭变故,其实却是外冷内热的一个人。又难得的是皇帝宠着他也从不拿捏架子,便是何九龄府上的下人,也与他处得好。

这么个人……孟驰策马扬鞭跑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狮子滚绣球的藏青色棉帷子已垂下,隔住了那绝世容颜……也不知此去京城,一朝入了阁,于他,究竟是祸是福。

日暮时分,车队驶到这家名为“长庆楼”的老店门前,缓缓停下。一旁早有孟驰项阳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掀了帷帘扶持着褚云重下驮轿。

褚云重倒不用他们扶,长身一跃便下了车。这几日为了陪宗赫坐驮轿,坐得一身酸痛,此时舒展了身体,顿觉精神一振,便又亲自扶着宗赫步下车来。

长得圆滚滚肥嘟嘟一脸细白面皮的长庆楼掌柜一早侍立在旁,待二位小爷下了驮轿,满脸堆着笑递过二条烘得热蓬蓬的毛巾,奉迎道:“冬寒风大,二位爷先用把热毛巾搓搓脸,住的厢房也预备下了,就在东院二楼,又安静,又齐全……”

“h?”褚云重也不看那掌柜,只将抹过脸的毛巾丢到孟驰手中,淡淡问道:“怎么没包下院子吗?”

孟驰正要解释,胖掌柜在旁忙打着哈哈解释道:“这位小哥原是要包下整个东院的,但近日多有进京赴选的侍选,凡西南面儿来的,都要经过此地。白鹿县上的大小客栈这些日子都住满了人,便是这小店那东院二楼,还是好不容易腾挪出来的呢,还请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爷,”孟驰凑上来,学着掌柜那谄媚腔调,扮着鬼脸笑嘻嘻的道:“院子里住的都是各州的侍选呢,要赶了人家去,我也是不忍的。”

褚云重被他闹得卟哧一笑,适才略有些不快,如今也一扫而空。抬头望了一眼匾额,向掌柜温言问道:“听闻你这长庆楼是百年老字号了,可有住你家店中选的么?”

“小店想是福缘未到……”长庆楼的掌柜这下就有些笑不出来,又嘴碎道:“对街李家店子,在太宗时倒中过一位侍选,可把他们了不得了,逢人便说,又做了若大块匾,立在门前,仗着这一点风光,原是破落小店户,如今倒反比别的店家多收两成钱。”

一边带着客人们往店里头去,胖掌柜一边犹忿忿不平的碎碎念:“虽是风光,到底根基不足,要论吃住,哪一项比得上我们长庆楼!赶明儿还得和婆娘一起去县庙给三位先皇大老爷上柱高香,保佑我长庆楼今年也得中一位,杀一杀对街李家的威风。”

孟驰项阳一众侍卫听得都笑了,孟驰心道,旁的且不提,你身边现就有一位必定是要选上的呢。

褚云重更是拉着宗赫道:“不瞒掌柜说,我这位远房族弟也是要上京候选呢,你瞧人物模样,比你店里其他几位侍选如何?”

早先掌柜的见几个侍卫花钱如流水,便知这二位非富既贵,又见二人年纪轻轻相貌非凡似大有来头,更是留心。如今一听,还是侍选,那更是满口子夸赞:“令弟那真是天人之姿!一等一的人品!才下马车时我便想说,这通身的气派,啧啧!不像是侍选,倒像是已经入了阁的侍郎,眉宇间气势如虹!精神气里头都带着贵重!”

天人之姿……褚云重心中暗笑,便偷偷地将宗赫的手捏了一捏,不料反被少年狠狠地拧了一把。但他此刻心情甚好,也不以为意,仍笑盈盈的对掌柜道:“掌柜如此虔诚,今年必有福缘的。我教你一个乖,要是能请所有住店的侍选都留下墨宝,局时,哪位贵人中选入阁,便将他留下的字画裱起来挂在中堂,那可不把李家店子给比下去了。”

“那敢情好!回头就让伙计把文房四宝给侍选送来,字也罢,画也罢,但求一幅足矣。”胖掌柜乐呵呵地哈着腰恭请宗赫并众人上楼。

呸!宗赫恨恨的朝身边那位笑得狐狸样的皇帝瞪了一眼,你明知我字写得难看,更不会画什么劳什子画,这不是故意寒碜我恶心我,纯心让我出乖露丑呢!

第12章第三章?二

“干嘛要暴露了我的身份!”宗赫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心里的蕴怒。依他的性子,能安安静静进京就好,又何必招摇过市。

“这就奇了!侍选本是公开身份,谁会藏着掖着?难道你入了京,不去赴选?”褚云重倒是说的一本正经的,句句在理,叫人驳不回一个字来。

“谁说我不去……”宗赫总是说不过他,这回又被他取笑,一时脸都臊红了,心里头又着恼,只怨道:“都怪你,这下楼里的人都拿我当猴看呢!”

这话倒是不虚,宗赫与褚云重这一对自进得长庆楼来原就惹人注目,又经褚云重口中说出宗赫乃侍选一事,更是将楼上楼下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些人中有各州的侍选,也有瞧热闹的,都不免要对这位高调亮明了身份的侍选品头论足一番。

“那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都不怕你被闲人瞧了去,你懊恼什么!”褚云重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自己选中的人,被旁人嫉妒欣赏,他自然是得意的。

宗赫每每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待进了雅间便赌气只坐在窗边看街道风景,再不搭理他。

不过,这白鹿镇上街景,倒真是热闹。已近日暮,尚有许多摊贩在做着生意,卖点心、测字、把式卖艺、变戏法的,直叫人看的错不开眼。

他一路行来,经过的地方多了,越是南方越是荒蛮,就像他家乡,俱是用竹子棕榈扎就的棚子,也没什么生意人,都是自给自足,生活清苦却也民风淳朴。而越近京城,则越是繁华。便说这长庆楼,已是雕梁画栋,墙上还用细纹纸糊了各色的“福”、“寿”字样的暗纹,十分精致奢华。想这京城外围的县城小镇便已如此景象,还不知京城皇宫,会是何等富丽堂皇。景致繁复,人心,也更是难测。自己那位族叔,可不就是结交了几位中原商贾之后,才开始有了异心……

正默默然,长庆楼外却走过一群人,其中一个蓝衣男子,让宗赫忍不住轻“咦”了一声,单看那人的背影,倒是有几分像……

“怎么了?”见宗赫坐着好好儿的突然站了起来,褚云重便问了一声。

“好像见到一个朋友。”宗赫双手撑着窗栏,再看时,那人却只一晃眼,便转进院子不见了。

“哦?”褚云重似笑非笑的望着少年,悠悠的道:“我本以为就你这样坏脾性,是一个朋友也没有的呢。”

若是那夜之前,他时刻有着危险,确实没有将任何人认作朋友的企图,但时过境迁,宗赫此时心境已是大大不同。

回想那个雪夜,那个一脸聪明相,却又有些犯傻劲的少年,宗赫不由得心中一暖。这个人,应该算是朋友吧。

“我去看一眼。”宗赫见褚云重不做声,怕他不允,又加了一句道:“只瞧一眼,便回。”

“外头冷,将我的黑狐大氅披了去。”褚云重其实心中不愿他到处乱跑,却也知不能太拘束了他,便嘱咐道:“快去快回,若回来迟了,可不给你留菜。”

待宗赫应声去了,褚云重又叫孟驰悄悄跟上,“外头人杂,务必护他周全……只是也莫叫他瞧见。”

“遵。”孟驰点头,表示完全懂得皇帝的意思。

宗赫下得楼来,顺着碎石小径一路往东,穿过一道月芽门,便是东院。院中比外头街道寂静许多,一眼望去,却无那人身影,只有三五闲人,几树寒柯,一群老鸦。

少年尚不死心,绕着院子又寻了一圈。院中除了一幢小楼,别无景致,只孤零零一对石桌石凳。一旁的小池塘,已是结了一层薄冰。夕阳暮霭,几许残霞映在冰上,倒似一抹淡淡烟色。一阵冷风吹过,几片枯叶似不甘寂寞的纷落下来,在群鸦“呱呱”声中,凄凉地堆乱在那烟色中。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么?宗赫站在一株歪脖子老枣树下,又左右望了一眼,确定并无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心下不免有一丝怅然。

正要回去,却听得头顶似有细细的风破声传来。宗赫本能的侧身一避,却是一颗长生果壳滑过自己的黑狐大氅砸在了地上。

抬头看时,却见高高的树桠上,正叉坐着一个小乞丐,二条腿跷啊跷的,一边剥长生果扔乌鸦玩儿,一边放声高歌: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