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适时当起了好人,微微叹息,并抚顺她的发梢,
“淼淼,别太难过了,你还年轻,好好养身体,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放心,我和你洲羽哥会照顾你的。”
我把顾洲羽拉到一边,表情凝重,
“洲羽,有件事得告诉你。警方那边初步判断,那个流浪汉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的,说是栏杆被人动了手脚,他们正在秘密调查,可能会挨家挨户询问。你这几天就在医院好好陪着淼淼吧,别回家了,免得她听到什么风声,再受刺激。”
顾洲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就在医院陪她。”
果然,当天晚上顾洲羽就按捺不住了。
他借口买吃的,撇下刚刚流产虚弱不堪的徐淼,急匆匆赶到了一家僻静的咖啡厅。
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钱呢?事情我给你办完了,那栏杆我处理得绝对自然,不会被查出来的。”
顾洲羽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推过去,脸色阴沉,
“尾款给你,管好你的嘴!”
男人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不满地嘟囔,
“妈的,为了你这点破事,差点被警察盯上!下次这种活儿别找我!”
两人争执得火热时,我走进了这家咖啡厅。
我佯装没注意到他们,而是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亲昵地搂着肩膀,径直走进了预定的包间。
暗处,顾洲羽举起手机,对着我们的亲密背影连续按下了快门。
然后在客厅等了我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一进门就迎来了他劈头盖脸砸过来的照片和咆哮:
“梁初楹你个贱人,你竟然敢出轨!”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我和那个男人走进包间的暧昧瞬间。
他捶打着桌子,面目狰狞,
“离婚,必须离婚,我顾洲羽不要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
果然,只要抓到一丝把柄,他就迫不及待要与我离婚。
我露出震惊和伤心的神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洲羽,你竟然跟踪我,还要跟我离婚,你不爱我了吗?”
“你看看你自己,一个靠爹的富家女,除了有几个臭钱还有什么?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那么强势,让外面的人都说我顾洲羽是吃软饭的,让我永远抬不起头,我受够了!现在你还给我戴绿帽,你配做我的妻子吗?”
我抹了一把眼泪,忍着冷意伤心地看着他,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同意离婚。
但是律所必须还给我,那是我爸留给我的资源,我出的钱,我找的人。”
顾洲羽嗤笑一声,得意洋洋,
“你想都别想,律所我已经卖给别人了,你以为我还会留着跟你有关的东西?梁初楹,你别想从我身上捞走一分钱!”
多年的憋屈让他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你那个烦人的表叔,要不是他讹上人家快递员,我也没机会认识到人家是个富二代,趁机狠狠敲诈了他一笔,足足这个数!”
他比划了三根指头,脸上是贪婪的笑容,
“这笔钱足够我东山再起了,你休想沾边!”
听完他的话,我脸上的悲伤立刻消失,慢慢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用了敲诈勒索这种肮脏手段啊,我说怎么我派人查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你确切的违法证据呢,作为律师,伪造证据、威胁当事人这种事儿你做得还挺隐蔽。”
顾洲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懵逼地看着我。
我一挥手,包间的门被那所谓的远房表叔推开。
他恭敬地递给我《律所转让合同》。
我拿起文件在顾洲羽眼前晃了晃,语气轻蔑,
“顾洲羽,你以为谁能看得上你那个破律所?”
我之所以买下律所,是因为律所下面有被他当仓库的地下室。
那里面装着能证明他就是心想事成网店老板的所有电脑、服务器和交易记录。
他以为他转让了律所就能摆脱罪名,但不知我偏等着他转让出最确凿的证据。
窗外由远及近传来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