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婚前买下的小公寓,这里已经积了一层薄灰,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一夜无眠。
我睁着眼,一遍遍回放着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那些我以为是体谅的借口,那些我以为是性格的冷漠,原来全都是因为不爱。
天亮时,我从床上坐起,眼里再没有一滴泪,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
顾淮安,你不是最在乎你光鲜亮丽的履历,和你那完美无瑕的人设吗?
那我就亲手,把你捧上神坛的这一切,全部打碎。
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没有去任何论坛发帖。
那样太低级,也太容易被他压下去。
我要做的,是让他从内部,开始腐烂。
我仔细梳理着顾淮安电脑里的文件,除了那个“我的月亮”文件夹,我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几份被修改过的实验数据,一篇即将发表在国际顶级期刊上的论文。
我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图表,但我认识一个人的名字——李沐。
李沐是和顾淮安同期进医院的医生,业务能力极强,但性格耿直,不懂变通,一直被顾淮安压着一头。
我记得有一次,李沐因为家里有急事,拜托顾淮安帮他看顾一个重要的实验。
后来,那个实验出了岔子,导致李沐错过了一次重要的晋升机会。
当时顾淮安跟我说,是李沐自己粗心。
现在想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还发现,顾淮安最近在竞争一个国家级的重点科研项目,这个项目不仅有丰厚的资金支持,更重要的是,能为他未来的履历添上最光辉的一笔。
而这个项目的评委组里,有一个关键人物,王教授。
巧的是,王教授的太太,是我大学时的插画老师。
毕业后我们还一直保持着联系,师母很喜欢我的画。
我看着电脑屏幕,一个计划在脑中慢慢成形。
我没有立刻联系师母。
而是先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那是我一个远方表哥的电话,他在一家私家侦探社工作。
“哥,帮我查个人,姜月,市一院的实习生。还有,帮我盯紧顾淮安和一个叫‘我们的家’的公寓。”
做完这一切,我才平静地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王律师,我要起诉离婚。诉求是,顾淮安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王律师有些为难:“姜小姐,净身出户的难度很大,除非我们有他婚内转移财产且情节特别恶劣的证据。”
我笑了笑:“证据,很快就会有的。”
挂了电话,我将顾淮安和姜月在“新家”沙发上的亲密合照,以及那张标着我家地址的沙发订单截图,打包发给了我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