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眼中的警惕逐渐被迷离所取代。
走过去。
走过去就能知道一切了……
就在她的心神即将彻底沉溺于这虚幻温暖的陷阱时,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呜!”
宋雪凝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死死钉在原地,不敢再前进分毫。
好险!好可怕的力量!
它竟能直窥人心底最深的渴望与伤痕,并以此设下陷阱。
稍有不慎,便会像之前的受害者一样,被抽走生气,陷入假死。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和因回忆起父母而涌起的剧痛,凝神望去。
光晕笼罩的范围之内,万籁俱寂,连风声和虫鸣都消失了。
地上的荒草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和生命都在那里被彻底静止。
就在这时,一只夜行的野猫优雅地踱步,径直穿过了那片光晕笼罩的区域。
野猫毫无异常,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还好这只猫提醒了她。
突然,宋雪凝的眸光一闪。
看来这邪术,只针对怀有执念的人,对猫无效。
她迅速退到一处假山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画着黑猫的纸。
指尖在唇边轻轻一咬,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被她飞快地点染在黑猫的眼瞳之上。
“以血为媒,披纸化形!”
迎风一晃,宋雪凝变成了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
化身为猫,那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吸力果然减弱了九成以上。
她稳住心神,四肢迈动,悄无声息地穿过,灵巧地跃上了绣楼的窗台。
透过破损的窗格,楼内的景象映入她的眼帘。
只见绣楼的正中央,点着一盏古朴的青铜灯。
那温暖的光晕,正是从这盏灯的灯罩中散发出来的。
而灯前,站着一个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时侍女服饰。
侍女的身影如同一团稀薄的雾气,随时都会散去。
她手中正捏着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身前那盏青铜古灯的灯座。
她的动作极慢极轻,充满了眷恋。
而在她的周围,赫然漂浮着数个淡淡的人形光影。
那些光影气若游丝,双目紧闭,有的是罗静姝大哥的样子,有的赵灵芸表姐的样子,是正是被吸来的受害者的生气。
就在宋雪凝心神巨震之时,那个正在擦拭古灯的侍女身影,动作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