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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荒芜中的生存哲学(第1页)

?“希渊、为当,你俩去玛阿坎大娘家一趟,告诉她,请大娘教你俩煮饭,看来要煮出一锅香喷喷的饭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事又得去麻烦别人。”王阳明对两人说。

“好的。”希渊、为当说着就要起身。

见两人要走,王阳明赶紧说道:“别忙。你俩就这样去,是不行的。而且现在也不是煮饭的时间,别人要教你们煮饭呢,还得专门为咱们这一点事煮一锅饭吗?所以你们先去把这一件事给玛阿坎大娘说了,到下午煮饭时候,你们把****与粮食拿过去,在他们家煮,这样既教你们,也不至于给别人添太多的麻烦。学习任何知识,必须一边看,一边听,更主要的还得一边实际上手,才能学到真功夫。”

“知道了,先生。当初帮果瓦做饭,也没有觉得这煮饭有多难,现在到了自己上手煮饭,才感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初没能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向果瓦问清楚?现在到要重新学习、学习。”希渊说出自己对煮饭的感受。

“是这个理。你俩还年轻,只要愿意学,真心诚意的去学,去做,没有什么学不会的?这煮饭也有两种煮法,一是煮干饭,一是煮稀饭,我们在余姚老家时都是这样吃的。煮干饭应该比煮稀饭难一些,下午你俩就去学煮干饭,干饭会煮了,煮稀饭自然不是问题。这就是触类旁通的道理。”就希渊、为当去玛阿坎家学煮饭的事,王阳明还是很操心。这样做是值得的,王阳明知道,把一锅饭煮好,煮香,是自己到龙场后居家过日子的先决条件。

“煮饭这一件事情,也有这样多道理,先生真了不起。我一定好好的学煮饭,跟着玛阿坎大娘。”受到王阳明的启发,希渊非常肯定的回答。

“为当,你也得跟着好好的学煮饭,可不能只会烧火?”王阳明知道为当野惯了,外面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去。

“好的,先生。我跟着希渊哥一起,好好的学煮饭。”为当其实并没有完全明白王阳明刚才讲的煮饭的道理,‘触类旁通’这类话他暂时还不能理解。但他知道先生是要他去跟着玛阿坎大娘学煮饭,这一点他倒是记住。

听到为当叫希渊哥,王阳明内心真的很高心,说明为当开始与希渊亲近起来,也说明为当也开始认同自己这个先生:“你们去吧!”

希渊、为当就像王阳明与玛阿坎之间的信使,有什么事要麻烦玛阿坎家?总是由两个小家伙传话,王阳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他知道,细小之事可以这样做,真遇到大事?王阳明自己必须亲自出马。

转眼间,大年十五已经过去,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洗脚塘边上的大柳树已经吐芽,远远的望去,柳树已经穿上一层薄薄的绿装。有时天气暖和时,在草屋里呆着已不用着烧火,只是到了晚上,气温依然很低。王阳明看到天气的变化,看到山色的变化,也看到为当的变化,他的心里多了一份难得的安慰。

像往常一样,玛阿坎一大早起来挑完水,做完阿公阿婆家卫生活,回到自己的家。春耕很快就会开始,玛阿坎又将忙碌起来,现在布谷鸟还没有回来,和整个村子一样,玛阿坎也在等待,等待布谷鸟的鸣叫声。夷人总是根据不同季节,不同鸟的叫声,来判断某个时节的到来。今天并没有什么非办不可的事情?她把春耕的工具从柴房里拿出来,修理、修理,犁铧闲置一冬,刀口上生出厚厚的铁锈,有接头的地方随着冬季失水会变得松动,玛阿坎把犁拿到院子里来,然后用平时劈柴的斧头把松动地方的楔子敲打紧实,又用一块木柴垫着敲打几下铁制的犁铧头,只有这样做才不至于把犁头敲坏。犁,是木头做的,用一块结实大料木材,修理出犁头、握把处,然后取木材中间的适当地方,凿开榫眼,找一根足够结实,后面弯弯曲,前撬起来的弓形木材,加工后固定在已经做好的犁上,一副犁的加工并不复杂弓。但这样的犁,还不能马上使用,还必须在犁头处固定上铁制的犁头,才能保证它经久耐用,使用时铁制的犁头会深深的吃在土里,在耕牛的牵引力的作用下,将泥土翻过来。而一架犁,用着顺不顺手,完全取决于弓头上的受力点与犁头之间形成的角度大小,角度大了,犁头会吃土太深,让耕牛拉不动,角度小了,耕牛倒是拉着轻松,但是由于翻过的土层不够深度,耕种时人们就会很吃力。所以要做一幅好犁架的关键与核心技术点,就在这个角度大小的掌握上,在夷人的每一个村子了,都有这样一名能工巧匠用他们智慧的大脑与勤劳的双手,为全寨的人做出得心应手的农耕工具。自家的这一副犁,以往每一年春耕前,都是斗目阿搏维修与使用,斗目阿搏不在了就是阿爸使用,现在阿爸也走了,自然就归玛阿坎使用。这一副已经有一些年头,所以玛阿坎很用心的修缮犁,整个后院都能听到玛阿坎敲打犁架不同部位,发出的不同声响,几年下来,玛阿坎也渐渐的习惯每一年春耕前都要做这样的事情。磨刀不误砍柴工。对一个农耕者来说,能使上得心应手的工具,那会让玛阿坎省不少的力气。

“阿搏德勾,去—!提一点水来。”玛阿坎对在玩耍荡秋千的儿子喊道,手上并没有停下来。

阿搏德勾很吃力的提一小桶水来到阿妈身边,将水桶重重的放在地上,算是交给阿妈,转身又要去与妹妹玩荡秋千。

“阿搏德勾,看好妹妹,小心她摔下来,别荡得太高。”玛阿坎叮嘱儿子。阿搏德勾很是让着妹妹,也很关照妹妹,整个上午阿搏诺楚都坐在秋千,自己荡,而且还要哥哥不停的推着自己荡秋千。只要哥哥推着她荡秋千,院子里就会充满着女儿开心的笑声。

犁,修缮好,玛阿坎把水淋在犁头与榫头连接处,让木头充分的吸足水后膨胀,从而使整个犁架的每一个有街头的部位更加牢固。知道自己的女儿任性,这是玛阿坎惯出来的,她总觉得亏欠女儿,刚一出生,就失去父爱,不光玛阿坎,全家上下都迁就她,这个秋千就是去别人家玩耍,荡过一次,觉得非常好玩,整天都想拽着哥哥带她去别人家荡秋千,玛阿坎没有办法,只好在自己家也架起一个秋千,好让她玩个够。只要天气不下雨、下雪,任性的女儿整天总是坐在秋千上,秋千架所处的地方简直变成她的乐园。更能体现女儿任性的是,她不光自己玩,每一次非得拽着哥哥与她一起玩。在妹妹的面前,哥哥倒是好脾气,只要妹妹有要求,又能做到的,哥哥总是会满足妹妹的愿望。在玛阿坎的看来,阿搏德勾这一个哥哥很懂事,带好妹妹,照顾好妹妹,也算他小小年纪为家里做的一件事。

希渊、为当对玛阿坎家已经很熟悉,既没有叫门,也没有敲门,径直来到后院。玛阿坎家的那一只狗,像对待熟人一样,朝希渊、为当友善的摆着尾。玛阿坎并没有停下手上的事,希渊、为当来到玛阿坎面前,为当先用土话喊一声:“大娘。”希渊用汉话也喊一声:“大娘。”

“你们来,你家先生有什么事?”玛阿坎也知道,两个人是来传话的。

玛阿坎的儿女见希渊、为当到来,也围过来,女儿还拽着为当的手,拼命的往秋千架下拽,在女儿看来,为当哥哥到来,理所当然的就得陪自己玩耍的。

“阿搏诺楚,别闹,为当哥哥有事,等他把事说完了,再和你去荡秋千。为当,有什么事?”玛阿坎制止女儿,问为当。

“大娘,先生叫我们来跟你学煮饭。”为当难为情的说道。

“学煮饭?叫你们来跟我学煮饭?你家先生真是这样安排的。”玛阿坎显得有一些吃惊:“你家先生与你们两个,连饭都不会煮?”

被玛阿坎反问后,为当不知如何回答。玛阿坎看出为当犯难,接着说道:“那你们几人,这几天吃的是什么?”

“我们煮的饭不是胡的,就是夹生饭的,这几天我们就吃的这个。”为当如实的回话。

玛阿坎听了后感到好笑,但又没有笑出来,说道:“这几天你们就吃胡的和夹生饭,吃了这么多天?”

为当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你们吃饭有菜吗?应该没有。”玛阿坎自问自答,她想象得到,三个人连锅瓢碗盏都没有,人生地不熟的,哪里能有菜吃?

为当,又点了点头。

“你家先生在干什么?”玛阿坎接着问。

“先生这几天很累,整天都在睡觉。”为当。

为当与玛阿坎说的话,希渊听不懂,他很无趣的站在边上,听着两人叽里咕噜的说话。

听了为当的话,玛阿坎再也不觉得好笑,一个人只身千里之外,有家不能回,到这里来任差,玛阿坎知道走这么远的路有多累多难,说道:“你们准备怎么学煮饭?现在我们家也不到煮饭的时候。”

“先生说,等下午大娘家煮饭的时候,我们把锅与粮食都拿来,请大娘教我们煮饭。”为当说出王阳明的安排。

“这样安排就容易多了,下午你们来时,我不一定家,在地里,我叫阿婆叫你们煮,阿婆住的饭最香。”玛阿坎说完,向着屋里高声叫道:“阿妈?阿妈?”

玛阿坎的话音一落,阿妈就从屋里出来:“有事啊?玛阿坎。”

“阿妈,他家先生叫他俩来我们家学煮饭,下午他们把锅与粮食都拿过来,我要下地里去。他们来时,阿妈,你教他们煮饭。可得把他们教会,这几天他们吃的都是煮胡的饭与夹生饭。”玛阿坎强调道。

“饭都不会煮?他们几个人。”阿婆听后也很吃惊。“也难为他们几个人,这一些都是女人的活,下午叫他们来吧!”

“阿妈,可得把他们教会啊?”玛阿坎强调着。

“放心下地去吧,玛阿坎。煮了一辈子的饭,还教不会他们?”阿婆肯定的回答,口气却很随意。

“听到没有?为当,阿婆答应教你们煮饭,阿婆煮的饭最香。下午你们按时来就是。”玛阿坎对为当说。

“好的,下午我们按时来。”为当。

阿婆此时已经转身回屋。玛阿坎赶紧叫住阿婆:“阿妈,下午煮好饭,给他们拈上一碗泡菜,几个人好几天都没有下饭菜吃了。”

“知道了,你不用操心了。”阿婆停下脚步说完话,随即进屋。阿婆始终记得,前几天希渊、为当送来的一包盐,她一直舍不得吃,她要等到春耕忙活起来后,留给玛阿坎吃,玛阿坎是这一个家最辛苦的人,流汗最多,最需要补充食盐的人。

为当把玛阿坎大娘的安排告诉希渊,希渊知道后很高兴,他要马上回去告诉先生。

玛阿坎拦住希渊,叫他等一等。转身走进柴房。一会儿又走了出来,顺手给了希渊两个鸡蛋:“回去煮给你家先生吃,让他补一补。”

阿搏诺楚见为当哥哥要走,哪里肯依?拽为当的手不让走。为当也很无奈,两眼直直看着希渊哥,意思是让希渊哥想办法。

希渊也很为难。玛阿坎见状对希渊说道:“妹妹这样喜欢为当哥哥,就让为当在这里陪妹妹玩一会儿。你回去告诉你家先生就是,为当自己回去。”

“大娘说,让我留下陪妹妹玩,你回去告诉先生,我自己回来。”为当把玛阿坎的话转告希渊。在为当的心里也很想留下来玩,毕竟为当也还是一个孩子。

“为当,你要好好的带着妹妹玩,可别把她逗哭了,别摔着。”希渊已经是大人,叮嘱为当。

“哎—。”为当话音未落,已带着阿搏德勾与阿搏诺楚向秋千处跑去。玛阿坎也凑过去,与几个孩子一起玩,这是她下地前难得的一刻轻松。留下为当哥哥,阿妈也参与,阿搏诺楚异常高兴,坐在两个哥哥推动的秋千上,发出爽朗的笑声:“咯咯…,咯咯…。”充满着整个后院。

看着女儿高兴,玛阿坎作为母亲,心里自然高兴,只要儿子女儿健康快乐的成长,就是对玛阿坎最大慰藉。犁,修缮好,其它的农具都还可以用,即使有问题也容易修缮,玛阿坎静静的转身离开几个孩子,背上背篼,拿上镰刀准备下地。她不想自己的离开扫了孩子们玩耍的兴致,就在玛阿坎即将转过房角,消失在孩子们视线里的那一刻,“阿妈——。”传来女儿的喊声。玛阿坎转过身来,看见荡着的秋千停下来,任性的女儿已从秋千上下来,跑向自己。也许是女儿又要耍任性,不愿自己离开,要挽留阿妈跟她一起玩耍。玛阿坎站在原地等女儿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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