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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沉没成本（第1页）

那百年雪顶灵茶，茶汤清澈碧绿，一经冲泡，便有袅袅白雾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微小的雪莲虚影，浓郁的灵气伴随着清雅的茶香，瞬间溢满了整个雅间。

玉髓百花糕晶莹剔透，内里包裹着各色灵花花瓣，宛如一件艺术品。

金丝凤羽酥则是层层叠叠，酥脆金黄，散发着诱人的奶香。

最后上来的那碗灵肉羹，更是用白玉大碗盛着，汤汁浓稠奶白，肉块炖得酥烂，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几乎要化为实质。

曹昆看着满桌的佳肴，食指大动。

他也不跟云紫萱客气，拿起玉筷，便开始大快朵颐。

一口灵茶下肚，只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直入丹田，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说不出的惬意。

那玉髓百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齿颊留香。

金丝凤羽酥更是酥脆可口，满口生香。

曹昆吃得不紧不慢，姿态从容，细细品味着每一样食物的滋味。

而他对面的云紫萱，脸色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分一分地变得难看起来。

从最开始的铁青，到后来的苍白，再到如今，已经隐隐泛出了一层死灰色。

她放在桌下的双手，早已死死地攥成了拳头，精致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头的滴血之痛。

她看着曹昆一口接一口地将那些价值不菲的灵食送入口中，那感觉，不像是吃在曹昆嘴里，倒像是用刀子一片一片地在剜她的心头肉。

这顿饭，结账的时候，至少需要二十枚下品灵石！

这几乎是她和杨威那家小店半个月的纯利润了。

她原本的算盘打得极好，花几个灵石的小钱，说几句软话，便能将价值上百灵石的二品灵稻弄到手。

可如今，稻子还没见到一粒，自己就要先大出血一次。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男人，哪里是什么不谙世事、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老舔狗。

他那副憨厚腼腆的模样，分明就是装出来的！

他从一开始，或许就盘算好了要狠狠地敲自己一笔竹杠。

想通了这一层，云紫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厥过去。

她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曹昆，恨不得扑上去，将他口中的食物全都抠出来。

可她不能。

如今翻脸，那是钱没了，生意也谈不成。

沉没成本太大，只能寄希望于曹昆吃好喝好后能干点人事。

云紫萱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口茶水未进，一筷子点心未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曹昆，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而曹昆，则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她那杀人般的目光，依旧自顾自地吃着。

直到将最后一块金丝凤羽酥送入口中，又慢条斯理地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灵肉羹的汤汁，他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筷，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嗝……”

一个不大不小的饱嗝，在安静的雅间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这一声饱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云紫萱那张尚在勉力维持笑意的脸上。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云紫萱眼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曹昆却像是浑然不觉，面带微笑，朝着对面的云紫萱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地说道：

“多谢紫萱师妹的盛情款待，这一餐，曹某吃得很是尽兴。

师妹的歉意，我已尽数收到，之前杨威师兄的出言不逊，我便不再记挂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