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世大阵的核心,能量风暴在绝望的嘶鸣中渐趋衰弱。
灰黑白三色乱流如同退潮的浊浪,缓缓平息,露出其下满目疮痍的虚空。
悟纯枯槁的身躯佝偻如折断的老竹,左臂齐肩断口处,混乱的三色能量已从狂喷转为涓涓细流,如同他残存的生命力,正无声地逸散。
灰败死寂的脸上,裂痕纵横,那双曾燃烧着焚世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被狂潮冲刷后的空茫沙滩,倒映着崩塌的“乌托邦”废墟。
Doro小小的身影落在我身侧,粉色的气焰收敛,蓬松的粉发柔顺地垂落,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拳头,大眼睛望着悟纯,又看看我,小声嘀咕:
“人……悟纯大师快要……”
我立于风暴中心,周身金色的武道烈焰虽已内敛,却依旧如烘炉般散发着磅礴的生命热能。看着悟纯油尽灯枯的模样,那声宣告如同洪钟,震散了最后的能量余波:
“够了!悟纯!”
他空洞的眼眸极其缓慢地转向我,如同生锈的门轴。
“莉莉丝——”
我声音沉凝,字字千钧,“还没死。”
死寂瞬间凝固了空气。
悟纯灰败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上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撑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茫然与一丝荒谬的火星。
空洞的眼瞳死死钉在我脸上,仿佛要烧穿血肉,直抵真相。
Doro则微微扬起下巴,她就知道人不会放任莉莉丝死去的。
我没有解释,左手稳稳按在胸膛。
心口处,一团温暖跳动的暖白光芒透衣而出,光芒深处,一个蜷缩的、沉睡的少女灵魂虚影清晰可见!
“在她跃入光海那一刻,”我直视着悟纯眼中那骤然爆发的惊涛骇浪,“我便解析了她的一切,抽魂护于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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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种种,”我目光扫过这片废墟,扫过他断臂的凄惨,最终落回他脸上,带着洞悉的平静,“不过是为耗尽你执念,演给你看的一场戏。”
“戏……码?”
悟纯干裂的嘴唇翕动,沙哑如砂砾摩擦,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撕裂。
他看着那暖白光芒中的灵魂,灰败的脸上裂痕扭曲,冰冷废墟之下,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疯狂奔涌。
不再多言。
右手抬起,掌心金色气血如烈阳般沸腾!
心口那暖白光芒分出一缕纤细的“数据”流,瞬间融入金色气血!
“集心蛊!塑形返魄!”
低喝声中,金色气血疯狂蠕动、塑形!
骨骼、血肉、经络……莉莉丝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在金色符文中飞速构建、凝实!
墨发垂落,肌肤如玉,唯缺心口一点。
“归魂!”
左手引动!心口暖白流光如归巢乳燕,瞬间投入那具完美躯壳的心口!
嗡——!
磅礴的生命波动如春潮般弥漫!
紧闭的眼帘颤动,睁开。
初时茫然如雾,随即雾散,熟悉的灵动与跳脱如阳光般重新点亮!
“师……父?”
莉莉丝带着初醒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的试探,目光懵懂地扫过风暴残迹,扫过惊呆的Doro,最终落在那佝偻、断臂、灰败死寂、此刻眼眸深处正翻涌着惊涛骇浪的身影上。
瞬间,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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