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家大门外一行人向着头上围着白麻布的神长乐道别。
连续多日的操劳,原本她那白皙的皮肤早已黯淡无光,就连那一双凤眼在连续多日的泪流之下显得异常红肿。
“长乐,我们就先离开了,你不要太难过,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你爹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如此为他们伤心的。
”为首的中年男子担忧的看着她。
双亲同时离去对于谁来说都不好受,长乐却可以压住内心的悲痛,近乎独立的完成这丧事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今日麻烦诸位伯父伯母了,待家父家母的后事安排好,长乐定去拜访诸位伯父伯母。
”神长乐红着眼,哑着嗓子向众人告别。
爹娘突然暴毙,丧事办的着急,幸好有爹娘生前的好友相助,这才让这丧事顺利完成。
看着马车逐渐离去,神长乐身体不稳的晃了晃,连续的操劳让她的身心早已疲惫不堪,此刻倒有些撑不住了。
“娘子,这些时日您已经很是劳累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身后的婢女芫华连忙上前伸手将她扶住,心疼从眼中溢出。
她从小就跟在娘子身边,形影不离,郎君娘子带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对于二老的离去,她亦是感到悲伤。
“芫华,”神长乐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想将疲惫一同吹去,“我想去爹娘的房间待一会儿,就像以前那样”最后一句声音小到几乎不可见。
现在她想再去陪爹娘一会儿。
家里还有药铺需要管理,现在她是家中的主心骨,必需尽早从这种悲伤中走出来。
就像爹娘常说的,不论今日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要过去了,那就好好的面对以后的生活。
“娘子”芫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扶着神长乐回到宅子,向着郎君娘子的房间走去。
她相信娘子会自己振作起来的。
“芫华,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神长乐说完将门关上。
‘吱嘎~’随着神长乐的动作,木门发出了饱经风霜的响声。
物品的灵气在主人消失的那一刻仿佛一起被带走了。
“是,娘子。
”芫华担忧的望向紧闭的房门像是要透过门看到里面一般,半响,最终还是行礼后便退下了。
神长乐看着屋内的摆设,一如往常一般。
是啊,毕竟离它们的主人离开并没有多久,如此这般想着,泪水还是逐渐洇湿了眼眶。
她迈开腿,伸手一点点的抚摸过屋内的摆设,往日的欢笑如画布般一帧帧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长乐,长乐,爹娘希望你此生永远快乐。
”“长乐真厉害,竟然可以背下这一整篇药方,爹爹要把它挂起来每天都看。
”“长乐,喜欢这个嘛,娘特意为你选的布料,等着娘给你绣成荷包,让咱们长乐戴上。
”手指在屋内一件件物品上留恋,最终在床上绣到一半的荷包上停下。
她永远等不到娘为她绣好这荷包了。
随着未成形荷包被拿起,一封信出现在她的眼前。
长乐亲启。
是娘的字迹。
娘还给她留了信!神长乐双手颤抖的拿起信封,一字一句细致的读起来。
信上的字不多,但句句都是一位娘亲对孩子最美好的祝愿。
青葱玉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抚摸着信上的字,眼泪在眼中蓄积。
终于豆大的眼泪顺着白净的脸颊滚落,墨迹随着眼泪晕染开。
‘碰!’没等她沉浸在悲伤中多久,一道响声从门外传来,像是有人撞了墙,紧接着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有人!神长乐立刻警觉起来。
她爹娘死的太过蹊跷,但身体上误伤无痕,又没有中毒痕迹,也不像突然暴毙,本就有些怀疑,说不定就是这个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