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读心后,捡的破烂成神了
王府里来了个爱捡破烂的三岁半崽崽。
王府众人都很愁,这小祖宗捡的什么断头观音、碎玉镯子、生锈长枪……
可渐渐地,瞎眼祖母戴上观音第二日便能视物,断手大哥把玩碎玉后竟筋脉重续。
残腿二哥、哑巴三哥也纷纷痊愈,连昏迷多年的王爷都突然转醒。
全京城都笑战王府养了个收破烂的,直到敌国奸细被崽崽一杆生锈长枪挑飞九丈高。
众人:“您捡的这破烂……能不能也给我们一个?”
小崽崽捂紧布兜兜,一脸警惕:“不行哦,这些都是我爹爹的骨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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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秋,战王府邸,朱漆剥落,廊柱蒙尘。
一阵裹着寒意的风卷过庭院,刮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一双沾满泥污的小小绣花鞋边。
鞋的主人,是个约莫三岁半的女娃娃,名唤糯宝。一身半旧的枣红色小袄子,洗得有些发白,头发枯黄稀疏,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小脸瘦得只剩下一双过分大的眼睛,黑溜溜的,像两汪浸在清水里的墨玉。
此刻,她正费力地拖着一个比她还大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口袋,在那片荒芜了半边的花园里,埋头翻捡。
她撅着小**,小手在枯枝败叶、碎石瓦砾间仔细地扒拉着,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挖掘什么稀世珍宝。
“**儿,快别捡这些腌臜物事了,仔细伤了手!”一个穿着同样朴素、鬓角已染霜色的老嬷嬷小跑过来,语气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伸手想去拿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王妃娘娘吩咐了,您如今是王府的**,金尊玉贵,这些……这些破烂,不能再捡了。”
糯宝立刻把口袋抱得更紧,小身子一转,护在怀里,抬起大眼睛,奶声奶气却异常坚持:“张嬷嬷,不脏的,洗洗就干净了。这些都是宝贝!”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断了的树枝,这半块破瓦,算什么宝贝哟!”张嬷嬷跺脚,“您看您,昨日捡回来的那个泥菩萨,脑袋都掉了半拉,看着多瘆人!前儿个那几块碎玉片子,边角利得能划破手!还有那根锈得都快烂透的铁棍子……这要是让外人瞧见,该笑话咱们王府了!”
战王府,早已不是昔年门庭若市、煊赫赫赫的战王府了。
老王爷,也就是糯宝名义上的祖父,战擎宇,昏迷于床榻已有五年,气息奄奄,全靠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王妃,也就是将糯宝从外面带回来的战王妃云舒,日夜忧心,容颜憔悴。底下三个儿子,长子战云庭,昔日少年将军,三年前一战伤了手臂筋脉,如今提笔都困难;次子战云朗,坠马伤了腿,落下残疾,行走微跛;三子战云逸,本是翩翩佳公子,两年前一场大病后,竟失了声,变得沉默阴郁。
整个王府,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名为“衰败”的阴云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下人们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也都是些念旧情的老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府邸,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王妃云舒心善,月前去城外寺庙为老王爷祈福归来,在山脚下遇见了这个快要冻饿致死的小乞儿,一时心软,便带了回来,认作义女,取名糯宝,只盼着能给这死气沉沉的王府添一丝活气。
谁知这小丫头,旁的爱好没有,就爱捡“破烂”。起初众人只当她是从前饿怕了,习惯使然,可日日如此,劝也劝不听,拦也拦不住,真真是愁坏了府里上下。
糯宝却不理会张嬷嬷的唠叨,她黑亮的眼睛突然定在墙角一丛枯败的蔷薇花根下,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点极微弱的、几不可查的温润光泽。
她迈开小短腿,吭哧吭哧跑过去,不顾泥土沾脏了裙摆,蹲下身,伸出小爪子就开始刨。
“哎!**儿!那土脏!”张嬷嬷惊呼。
糯宝却恍若未闻,刨了几下,指尖触到一个硬物。她小心地扒开周围的泥土,将那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块玉佩……或者说,是半块。只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混沌的白色,像是蒙了厚厚的尘,又像是内部布满了无数细碎的裂纹。玉的边缘参差不齐,是断裂的痕迹,上面雕刻的纹路也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拴着玉佩的丝绦早已腐烂殆尽,只留下一小截黑乎乎的残迹。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块毫无价值、该被丢弃的碎玉。
糯宝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玉面上的泥土,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咧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米牙,甜甜地笑了。
“看,嬷嬷,宝贝。”她献宝似的举给张嬷嬷看。
张嬷嬷看着那半块灰扑扑的碎玉,再看看糯宝那张终于有了点血色和笑意的小脸,到嘴边的责备话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是是是,宝贝,**儿捡的都是宝贝。快跟嬷嬷回去洗手用膳吧,王妃该等急了。”
……
用罢晚膳,糯宝揣着她那装着“宝贝”的布口袋,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大哥战云庭的书房外。
战云庭正对着一幅边境舆图发呆。烛光下,他面容清俊,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那是三年前被敌将毒箭所伤,虽保住了性命,但手部筋脉受损,再也无法握剑,甚至连稍重一些的物件都提不起来。对于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而言,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大哥哥。”一颗小脑袋从门边探了进来,声音软糯。
战云庭回过神,看到是糯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糯宝,怎么过来了?”
糯宝迈过门槛,跑到他书案前,踮起脚,费力地将那半块碎玉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摊开的舆图上:“给大哥哥。”
战云庭一愣,看着那块品相糟糕的碎玉,失笑:“给大哥这个做什么?”
“好看。”糯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握着,舒服。”
她伸出小手,抓起战云庭那只废掉的右手,将那半块碎玉塞进他微凉的掌心,然后用两只小手包住他的大手,奶声奶气地催促:“大哥哥,握握看。”
战云庭只觉得掌心一凉,那碎玉触感粗糙,并无甚特别。他看着糯宝满是期待的小脸,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依言,用尽那只手残余的、微弱的力气,轻轻拢住了碎玉。
罢了,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他心中一片苦涩,这残废的手,还能握住什么呢?
然而,就在他手指合拢,将那碎玉完全包裹在掌心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润的气流,仿佛自那碎玉深处渗出,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丝丝缕缕地钻了进去。
那气流所过之处,原本如同枯死藤蔓般纠缠堵塞、时常隐作痛的筋脉,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微麻的舒缓感!
战云庭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