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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第1页）

第543章

巴图郑重其事地把火把凑近——

"砰！"

石臼炸得粉碎，飞溅的碎石擦着天鸣可汗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亲卫们吓得跪了一地，三位工匠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天鸣可汗摸了摸脸上的血，突然笑了："好，很好。。"

第七天，整个东胡王庭都知道了可汗的"新玩具"。

帐篷里，三位工匠愁眉苦脸地对着一堆零件。他们面前的"火铳"，是用铜壶、铁管和羊皮绳胡乱拼凑的怪物。

"这次肯定行！"哈森信誓旦旦，"我加了双倍火药！"

巴图战战兢兢地握住这个"火铳"，对准三十步外的草靶子。乌恩躲到十步外，用长杆挑着火把去点引线——

"轰！！"

铳管炸成了麻花，巴图被气浪掀了个跟头，铜壶碎片插满了帐篷顶。

当灰头土脸的三位工匠爬出来时，正对上脸色阴沉的天鸣可汗。

"可、可汗。。"巴图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天鸣可汗看着熊熊燃烧的帐篷，突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燕州李胜！"

天鸣可汗大帐内，铜灯的火光在羊皮账册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老萨满出身的书记官额尔德尼，正用颤抖的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

"可汗，按照现在的耗费。。"他咽了口唾沫，"一支火铳的造价，相当于二十张上等角弓。"

天鸣可汗的手指在鎏金扶手上一顿："说清楚。"

"硝石要从梁国走私，一斤要一匹好马；硫磺更贵，商队说南边查得严。。"额尔德尼的算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再加上铁料、工匠的耗费。。"

"三十支。"他咬牙切齿地说，"就耗光了三个部落的冬赋？"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掀开帐帘："可汗，张五求见！"

张五是一个梁国汉人工匠，懂得一些炼丹冶炼，几年前被东胡俘虏。

张五一瘸一拐地进来，手上捧着个陶罐："可汗，新配的火药。。"

天鸣可汗一把夺过陶罐，里面是灰黑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刺鼻的尿骚味——这是用东胡人自产的硝土提炼的。

"威力如何？"

张五的嘴角抽了抽："比燕州的。。差三成。"

"原因？"

"我们的硝石纯度不够。"张五指着陶罐，"我们只能用牲口圈边的土。。"

天鸣可汗突然笑了："好，很好。这么说的话，燕州的李胜肯定有更便宜的法子，不然怎么可能把火药卖给虎敦这个废物！"

当夜，三个身影跪在天鸣可汗面前。

"阿古拉。"天鸣可汗指着最左边的汉子，"你父亲是汉人，你会说汉话。"

"去燕州，找出火药的全部秘密。本汗要的是能烧毁一切的真东西！"

。。。。。。

大梁京师，北静王府。

薛凝玉数着青砖上的裂纹，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这都辰时三刻了才来请安，我们朱家的规矩，王妃是瞧不上眼？"老太妃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那双下垂的三角眼眯成了缝，薄嘴唇抿得发白。

"回母妃的话，"凝玉的嗓子干得发疼，"昨夜抄写《金刚经》为父王祈福，不觉竟到三更。。"

"抄经？"老太妃的冷笑道，"三年了，连个子嗣都无，抄经能抄出孙子？"

"母妃！"朱旻的声音从廊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