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原来的茶馆变成了私人博物馆,门庭若市。
展厅中央,摆放着那个引起血案的黄花梨笔筒。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门口徘徊,浑身恶臭,头发像鸟窝。
是温知意。
顾远昼成了植物人,梁秋雅被判了无期。
温知意背负巨债,彻底疯了。
她趴在玻璃窗上,看着里面的笔筒,痴痴地笑:“我的……那是我的嫁妆……八百万……一个亿……”
保安要赶她,我摆摆手。
她光着脚,脚上全是血泡,手里紧紧攥着那片“隐身草”。
“老公,你看得见我吗?”
她冲到我面前,傻笑着把树叶贴在脑门上。
“我隐身了哦,你看不见我,嘻嘻。”
“林……林深?老公?”
“我饿……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再无波澜,甚至连恨意都没了。
我叹了口气,让师弟拿来两个馒头和一瓶水。
“吃吧,吃完就走吧。”
温知意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温知意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嚎啕大哭。
“林深……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突然又疯笑着跑远。
我转身走向后山竹林。
手里摩挲着那个定情木簪,那是唯一一件没有价值,却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它见证了我们的开始,也见证了我们的结束。
“师兄,该放下了。”
师弟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轻声说道。
我笑了笑,手上一用力,木簪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是啊,放下了。”
尘缘已了,道心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