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于学文办公室出来,秦牧就在走廊里看到了顾志明,依旧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和秦牧的眼神对上,甚至还有一丝不屑,似乎并不觉得,这次的事情,他能有什么责任。秦县长,都谈好了吧顾志明甚至还能大言不惭的喊了一声,说道:方爱兰的死,我很抱歉,但她是自杀,我真的也没什么办法!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工作,支持你这个县长!在顾志明看来,自已的大哥都亲自出马了,大哥身后,那可是市长,秦牧拿什么斗你的这些话,留着和警察同志说吧!秦牧冷笑一声,淡淡的道:我的工作,还不需要你这种腐败分子支持!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什么让我跟警察说连我大哥亲自出马,都不能让你闭嘴顾志明一时有些懵,下意识的拉住了秦牧,厉声说道:秦牧,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因为一个脑子不好的臭女人,你要把我毁了他想不通,一个方爱兰算什么体制内每年都要招进来很多人,像方爱兰这种,愿意付出清白往上走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自杀就自杀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已可是副县长,是顾家人,能支持你秦牧,那不是你占了大便宜吗都县长了,这一点难道还想不通吗一点都不知道算账啪……秦牧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然后一脚踹在顾志明的肚子上,后者直接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方爱兰的确有些蠢,但这不是你违法乱纪的理由。秦牧冷冷的说道: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也配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跟这种人渣多说一句话,秦牧都觉得恶心,犯错却不自知,不送去坐牢,简直天理难容。靠!顾志明捂着自已的脸,看着走远的秦牧背影,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明白这个秦牧到底在装什么都是当官的,谁还没有点坏习惯了自已不就是多喜欢了点年轻姑娘吗这有什么错大家都是男人,这都不能理解爬起来,走进了于学文办公室,刚想问点什么,但办公室里那股沉寂的氛围,让顾志明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志明,你过来!顾伟明招呼了一声,说道:我有点事情跟你谈谈!这……谈什么顾志明的心头有些慌,他大哥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郑重过,这个语气,他有些不好的预感!大哥,你要谈什么顾志明硬着头皮走过去,问道。我们都跟秦牧谈了,但他不同意。顾伟明淡淡的说道:这样,你就配合警察调查,咬死了,是方爱兰主动找你的,你最多就是一个违纪,她是自杀,大不了让你免职调查!这话一出,顾志明就急了!大哥,你……你怎么能这样,我……我被免职,那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顾志明清楚的很,被免职,想东山再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以后最多做个富家翁,在家养老。没了权力,他算什么以后说话,都没了分量!真正体会过手中有权的日子是什么样的,让顾志明放弃,那无异于要了他的命!大哥,你帮我找找市长啊,他要是能说话,秦牧不敢不听的。顾志明连忙说了一句。他知道市长很器重大哥,这种小事,市长说个话,难道秦牧还能反对不成说过了,这就是市长的意思。顾伟明冷冷的说道:况且,市长说了,让你免职,接受调查,并不是没有再起来的机会!免职一年之后,还是能让你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的嘛!这……顾志明知道,按照规定,被免职的人,一年之后可以重新安排工作,但自已这种情况,免职了接受调查真的不会被抓毕竟,他和方爱兰之间,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关系,这能幸免于难吗而且,市长说了,免职接受调查,是安抚一下秦牧,接下来,他会想办法把秦牧调去市里,这样一来,以后的调查结果,他就没办法插手了。顾伟明补充了一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有于书记在这里坐镇,调查几个月,最后随便出个结果,不就能洗清你的嫌疑了吗这么一说,顾志明的眼睛都亮了。听上去,很有操作性啊!市长说的这个方案,可行性极高。于学文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先把你免职,接受调查,算是给了秦牧一个交代,但调查组需要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只有调查组说了算,拖上三四个月,让市长把秦牧调走,到时候,调查组给个不痛不痒的结果,你再等一年,不就可以换个地方重新任职了吗市长还是高明啊,这种招,一般人想不出来!一番分析,顾志明的一张脸,都要笑开花了。他也知道,这一顿操作,确实是非常有建设性的,只要调查组是自已人,市里又有市长说话,将秦牧调走,自已这看上去必定完蛋的局面,是肯定能扭转的。以后大不了去国企当个小领导,混一混,时机合适再回公务员也不迟!大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顾志明看到了翻盘的希望,连忙问道。你什么都不用做!顾伟明淡淡的道:只需要配合调查就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已也清楚,不用多教你了吧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顾志明重重的点点头,一口答应。说完之后,顾志明将自已大哥送到了楼下,看着对方上车离开,刚想回办公室,霍波领着两个下属,走了过来。顾副县长,关于方爱兰自杀的案子,我想请您回局里一趟,了解一下情况。霍波沉声说道。虽然只是让顾志明配合调查,但霍波这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万一对方拒绝怎么办毕竟是副县长,还是名门望族顾家的人,闹大了,他霍波以后在县城里都混不下去。好的,没问题!谁知,顾志明还冲他一笑,非常配合的答应了下来,那叫一个客气。什么情况这人是疯了吗这都能笑的出来霍波都觉得顾志明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证据如此确凿,他不会以为自已还能逃脱的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