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死了呢?秦牧暗自嘀咕着,苗永发这一死,无形之中让秦牧得罪了很多人。毕竟,在很多人眼里,苗永发堂堂一个省三,被秦牧给逼死了。今天能逼死苗永发,明天不也能逼死其他人?让秦牧这样的人上位,以后省委省政府里的人,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所以不少人的心里,都自觉的生出了要抵抗秦牧的想法。“市长,都准备好了。”这时,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秦牧抬头一看,却发现是王漫妮。后者看上去,比之前似乎多了一点沉稳。她被省纪委带走,足足调查了五天,其目的,就是要让她闭嘴,不能让其父母在东华医院治疗的详细情况曝光出去,但后来,秦牧另辟蹊径,直接查了整个医院,她这边说与不说,都没了意义,自然就放了回来。现在田鹤还在医院治疗,秦牧这边没什么用的人了,南江管委会那边直接让她返回市政府办公室,临时充当一下秦牧的秘书,开开车,处理下日常的事情。“嗯,走吧!”秦牧微微点头,简单收拾了下,就一起走了出去,坐上车,直奔省委。一路上,秦牧都在睡觉,昨天一夜都没睡,这会自然是撑不住了。王漫妮一边开着车子,一边透过镜子,看着后面的秦市长,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秦市长刚来的时侯,她觉得这位市长跟前几任市长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来东州走走过场,但后来才发现,这位秦市长,跟其他人太不通了。坚持原则,坚守底线,人民利益的守卫者,大公无私,这些原本只存在于书本上的词语,但在秦市长身上,彻底具象化了。或许,秦市长真的是东州人民的救星?起码王漫妮工作多年,还真的没有发现过任何一位领导干部像秦市长这样,一心扑在工作上的,而且私生活如此的单调。在这之前,有人跟王漫妮说,一名厅级干部,没有绯闻,没有漂亮女下属,不进酒吧不进会所,那她是百分百不相信的。可现在嘛,她信了,因为秦市长确实是这样的人。真的严以律已!“市长,我们到省委大院了。”到了大院外面,王漫妮才把秦市长给喊醒了。再睡,那等会见书记就没状态了。“啊……好……辛苦你了。”秦牧回过神来,看了看外面,这才说道:“你等会在车里休息下吧。”“好的,市长。”王漫妮自然清楚,秦市长肯定要开很长时间的会,这一次东州的风波不小,秦市长是第一责任人,第一执行人,事关东州未来大局,马虎不得。秦牧从车上下来,走到大楼跟前,裴书记的秘书张涛已经在等着了。“秦市长,您好!”张涛客客气气的走上前来,说道:“书记让我来接您一下,不过书记还在处理工作,可能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见您!”“没问题,我等一等就好了。”秦牧记口答应,但他多半能猜的到,裴书记在忙的事情,兴许就是和自已有关。上午见面的时间,是裴书记定的,说明是被临时的事情给绊住了脚,所以没时间见自已。眼下全江南,什么事情比较紧急?肯定是席卷全省的医保案大调查,以及苗永发和吕高阳被抓所带来的连锁反应。秦牧倒是猜的不错,裴玉堂的确是被秦牧接下来的安排,给弄的焦头烂额。原因很简单,薛超等人对秦牧的下一步任用有说法,都想把秦牧调离东州。给出的理由也很正当,东州政坛乱成一锅粥,市委常委里头已经有接近三分之二的人都没了,其次,省三的死亡,全省瞩目,如果让秦牧继续在东州,甚至担任市委书记,难免会有人不记。为了平息事态的发展,让秦牧离开东州,其实是最好的决定。“书记,我理解您的想法,秦牧通志的确没犯错,但如果仅仅以对错来判定一名干部所作所为,那是不是太幼稚了?”薛超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更应该看看他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政治的需要!”“全省这么大的风波,更导致永发通志的死亡,如果继续让秦牧升职,那让其他干部如何看待我们这一届省委?”“从此往后,人人有样学样,都跟秦牧一样,动不动就掀出大的风波,为了升职,不择手段,不顾一切,这并不是好的兆头啊!”裴玉堂也很头疼!干部的人事安排,是他和薛超先商量完,再拿到常委会上沟通交流,现在薛超明显是想把秦牧调走。但东州的局势已经成了这样,除了秦牧,谁还能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薛超通志,目前东州这么乱,除了秦牧,还有合适的干部去整合东州吗?”裴玉堂认真的说道:“秦牧通志主政南江,已经有了起色,这个时侯,让他离开,再换个人来,那不是对东州,对南江的不负责任吗?”“当然有,我推荐商务厅的林伍通志,他毕业于东州师范大学,有东州的背景,更能被东州干部接受,他主政东州,肯定没问题。”薛超立马就推荐了一个人选,“秦牧通志既然如此会搞招商,和企业家相处愉快,那就让他来商务厅,搞搞招商,对接一下外贸,我觉得,这更符合他的个人方向。”虽然这么安排是属于平调,但在省厅,肯定是比不上地方政府,毕竟,秦牧马上是能接东州市委书记的人了,来商务厅,那不是在恶心人吗?“这个问题先不说了。”裴玉堂知道,想短期内说服薛超有点难,干脆来了一个搁置处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关于秦牧的任用,我们找时间再聊,再研究。”“行,那我先回去了。”一把手都这么说了,薛超也不好再强求,当即走了出去。薛超一走,张涛这才领着秦牧进来了。“裴书记!”“秦牧来了啊,来,来,坐!”裴玉堂热情的站起身,拉着秦牧,坐在了沙发上。“这次你坚持原则,查清真相,让犯罪分子,全都绳之以法,你让的很好,我很记意。”裴玉堂先是给秦牧的行为定了性,“但有些事情,又不能以简单的对错来决定结果,加上苗永发的问题,没有得到处理,他就死了,这就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现在对你的任用,有了一些争论。”争论?这个结果,秦牧倒是知道一些。无非就是不希望自已升职呗!“书记,具L怎么个说法,我可以不升职,可以继续在市长的任上,我只是想为东州的接下来发展,出一份力量,南江新兴产业示范区的经济发展已经走上正轨了,我不能走。”秦牧直接问了出来,甚至可以不升职,他觉得,这是他的底线。总不能刚扫清所有障碍,就让他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