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冷氏掌门人病重昏迷。公司本就缺了主心骨,加之前段时间冷钦宴街边发疯的丑闻沸沸扬扬,集团内部一时间人心惶惶。虽还不至于立即崩盘,但紧靠几个元老苦苦支撑,也是摇摇欲坠。但这些,都已经和云锦茱没什么关系了。几近辗转,她最终来到了荷兰。就在荷兰最负盛名的阿姆斯特丹大学旁边,开了一家小小的酒吧。她给自己招了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当调酒师。最喜欢的生活,便是坐在暗处的卡座里,欣赏小伙子调酒的清俊背影。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直到小伙子走到她身边,她才回了过了神。姐姐,我就这么好看呀。小伙子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都说酒壮怂人胆,你既然喝了也壮不上,那还不如喝点儿别的。说着,就送来一杯卡布奇诺。温热的咖啡飘出缕缕甜香,与酒吧的氛围似乎格格不入。云锦茱呆愣愣地接过,耳后随即飘出一抹红。这小子,明明就是知道她生理期痛,特意给准备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在意过她的任何情绪。冷钦宴曾经短暂地关心过,可后来,他有了更需要关心的人。她暗淡地垂下眼睫。下一刻,又立即就唾弃起自己。该死,怎么又想那些不该想起的人和事。她连忙端起咖啡,企图用甜香来转换思绪。刚喝了几口,小伙子又巴巴凑过脑袋,要是姐姐不主动,我就自己主动点儿吧。反正被包养,就得有被包养的觉悟。听到这话,云锦茱立即被呛了一大口,忍不住喷了出来。点点褐色污渍喷在小伙子的胸口处,瞬间将白色的衣衫染透,勾勒出对方紧致的肌理。甚至有几滴,顺着领口滑了进去。一滴一滴,足够浮想联翩。云锦茱几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去偏偏不自觉地,又咽了咽口水。此时店中没人,吞咽声在寂静的环境里被无限地放大。小伙子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眼看云锦茱的脸越来越红,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吧台,继续擦拭自己的瓶瓶罐罐。云锦茱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说起这个包养事宜,最起码从表面来看,也不完全是胡话。小伙子名叫顾止徽,是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大四学生。他应该家庭条件不好,才到处勤工俭学。她用超出了正常价格的三倍把他雇来,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亲密举动,每天没事就蹲在暗处视奸他,也要多变态有多变态。很快,店里就打了烊。顾止徽换好衣服,重新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走吧姐姐,我送你回家。其实,这本不在他的工作范畴内。但自从某次云锦茱独自回家差点儿被抢,他就义不容辞给自己添了这份工作。晚秋的风已经渐渐带了些凉意,但顾止徽依旧穿着单薄的长衫。不过他将一件风衣搭在手腕边,时刻注意着云锦茱的状态。果然,云锦茱稍稍哆嗦了一下,那见大衣便兜头罩来。顾止徽小心翼翼地替她扣好扣子,粲然一笑,立即引来路人的回眸。顾止徽长得很漂亮,不但五官精致,身材也挺拔修长。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迷人却不冷厉,比如此刻流露出的点点温柔,宛若寒冬暖阳,能温暖到人的心里头去。云锦茱想不看,可还是不由自主看呆。恍然间,顾止徽也察觉到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的心口微微一跳,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不出所料,又收获顾止徽的一声轻笑。好在,这段路并不是很长。顾止徽虽然平日里言语玩闹,但送到门边就停住了脚步。姐姐,再见。他很有分寸地告别,颊边凝着浅笑的弧度。再见。云锦茱也笑,不自觉眼中涌出几滴泪花。和顾止徽的这段缘分,曾经断在了遗憾里。如今,她想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