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没什么事情。”李参修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略带无奈:“就两个月前,有个愿影莫名的来为难我,我一时没忍住,便把他给弄死了。”“结果……就被盯上了。”说着,李参修的无奈更深了些许:“哎,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愿影还是什么圣宗的弟子,所以这才麻烦大了。”“在然后,我们就这么被抓了去,关在一处牢内,直到今日。”“所以,你被关了两个多月?”江小白惊讶道。“可不!”李参修点头的同时,神情带着憋屈。两个多月啊,在牢内,真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如今自由后,可以想象到他的心情,有多么的开阔,畅快!“可那愿影,为何要招惹你呢?”江小白有些不解的开口。说完,江小白沉思了下,想到了那男子之前和他说的话,又忍不住开口道:“难不成,这里的愿影,真的有独立的思想?”按理说,愿影都会循着记忆中的轨迹去行事,若是超出认知,那么将思绪变得空洞。这主动招惹人,就很让人出乎意料。“谁知道呢!”李参修摇着头道:“就莫名其妙的,总感觉,那人就像是被指使了一样!”“被人指使?”江小白再次惊讶。那背后指使的人,是外人,还是愿景中的人呢?但不管是哪个,都挺令人背脊发寒的。想到这里,江小白的内心,一时间多少有些沉重。这宏源,确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嗯,感觉是……”李参修微微点头道:“但我们进来,也没有特意招惹过谁,所以很奇怪!”其实,他对愿景这东西,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知道它存在,知道它危险,至于更深处的东西,他从未认真深入过,当然也没有那个机会深入。更不要说如今的宏源了!江小白看李参修的神情,便知道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了。因为追问再多,李参修怕也是回答不上来。所以,他只是将这个疑惑,暂且压了下去。也恰在这时,只见刚刚离去的那名男子,折返了回来。他手里端着一壶新茶,步伐从容,神情没什么特别,像是出去不过是随手办了件小事。男子来到桌边,依次给四人斟满,随后也自然地在一侧落座,拢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江小白这时也抿了一口茶,发现味道极其不错,不由惊讶看向那男子,主动开口道:“这茶……”“哦,这这仙朝卖来的,味道不错吧!”男子微微笑道:“有的时候,在这里也要学会一定的享受才是!”对他来说,反正也出不去了,还不如怎么活得好,怎么来呢!江小白看男子如此性格,不由赞叹了下,随后主动道:“我叫江小白,来自儒院,不知……道友……”“哦……”男子倒是半分也不见外,同样介绍自己道:“我叫时也,许时也,在仙雾洲那边,也算是个家族小子弟子吧!”“许时也?”江小白听到这名字,不由多看了男子一眼:“时也?这名字倒是……奇特。”没错,他这一路见过不少人,什么名字也算是有接触。但许时也这个名字,这一听就很奇怪,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名字,也容易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至于男子口中的家族小弟子,他倒是没多想。人不在出身!他曾经还是云剑宗的饲童呢!男子却只是再度一笑,神情闲淡:“名讳而已。”说着男子开口道:“说起来,你应该有不少问题想问我吧?想问就问,以后你不用绕弯子了。”“毕竟,你现在已经招惹了愿影,就算想置身事外,怕是也很难做到了。”没错,若是江小白没有救人,他会尽量的和江小白少说话,甚至是不说。包括这茶,他也不会端上来。毕竟江小白还有脱离的机会,但现在……江小白既然已经如此,所以他这里,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聊什么便是。江小白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也没再客气,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愿景内的愿影,真的有独立思想?”许时也搁下茶盏,点了点头:“确有,但这些愿影死后重生的话,记忆也会随之重置。”说到这里,许时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后才继续道:“至于为何如此……”“可能和愿主有关,据说这愿主为了引领愿景中的意志,自行消散了……以意志化身,融入到了整个愿景之中。”“所以本质上,这里的愿主,也已经没了。”这番话落下来,厅堂里静了片刻。江小白的表情,也在这时不觉间僵了下,随后皱眉道:“不对,若真是如此,这里的愿景早该消弭了才是,怎么可能还留存至今?”许时也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他人没了,但意志还在,你只是找不到他而已!”“这……”江小白怔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深。意志还在,人却已无处可寻?若真是如此,想要解决这愿景,可就有些棘手了啊。毕竟,愿景的根结本就在具体的人身上,而现在却是散逸在这片世界的每一处角落。意志这种东西,本无迹可循,无从下手啊。那这愿景,究竟该如何解?坐在他稍后位置的陌青,神色也跟着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当初跟着江小白踏入这愿景的那一刻起,他心里便已隐约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就是留在这里吗,又能怎样?而此刻的江小白,沉默地思量了片刻后,神色一点点舒展开去,渐渐恢复了平静。不管愿主以何种方式存在,愿景本身依旧在此,便说明根基未断。只要根基未断,那便终归破解之法……这个过程或许艰难,或许迂回一些,但绝非无路可走。而他又向来不是那种轻易自乱阵脚的人,想清楚了这一层,他内心的焦虑,自然也跟着散去了大半。许时也全程注意着江小白的神色。在看到江小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控制好情绪后,神色流露出赞叹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哦……”江小白精光微微一闪,看着许时也继续道:“这宏愿之内,可还有什么奇特之处?”许时也闻言,眉头挑起,随即哈哈笑了两声,随后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看向江小白。“怎么,你也是要寻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