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们在客栈住了三天。两人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傅闻白父子吃过早饭,捧着碗小口啜饮,突然被楼下传来的吆喝声吸引了注意。听说没有裴将军昨儿个生擒了北狄探子!可不是!陛下龙颜大悦,赏了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呢。将军配公主本该如此,公主贤惠明理,将军英勇善战,是我大燕之福。待了几天他们已经知道那天的男人是谁了。也听说了关于公主和他的事情。他们一边心痛,一边又忍不住想了解燕青瑶的事情。别乱动。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可那些话还是刀子似的往耳朵里钻。裴家那小丫头真是玉雪可爱,前儿还给我家小子分糖糕呢。要说裴将军也是痴情,成亲三年连个通房都没有。他们的爱情人尽皆知,并让人艳羡。这些事情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是结合那天看到的场景,傅闻白不得不承认,阿瑶过得很幸福。比和他在一起时,过得开心多了。想到这里,他的心一直往下沉。第二日清晨,将军府外积了层薄雪。燕青瑶推开院门时,差点踩到蜷缩在石狮子旁的傅明轩,孩子裹着单薄的棉袄,脸颊冻得发青,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你。。。。。。给!傅明轩猛地站起来,差点被积雪滑倒。他手忙脚乱地解开油纸,露出里面已经冷透的糖油饼,西街王婆家的,这个好吃。糖饼边缘沾了雪粒,融化的雪水把酥皮泡得发软。燕青瑶看着儿子结冰的睫毛,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先进来。她解下斗篷裹住孩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批评也不是,夸奖也不是。傅明轩却突然挣开,指着她身后,你干什么!燕青瑶回头,见裴铮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正弯腰捡起从她肩头滑落的狐裘。玄色大氅衬得他眉目如画。伸手递衣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一片羽毛。外头冷。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冻得发抖的傅明轩,灶上煨着姜汤。这话像捅了马蜂窝。谁要你假好心!傅明轩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砸过去。是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糖油饼,在裴铮衣襟上留下道油渍,你走开,抢别人妻子的混蛋!裴铮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接住燕青瑶担忧的目光,微微摇头,转身离去时大氅扬起一小片雪雾,并没有和孩子计较。满意了燕青瑶沉下脸,语气不悦,这就是你要的傅明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他凭什么。。。。。。凭他是我的丈夫。她一字一顿,就像你父亲当年一样。雪越下越大,渐渐盖住了糖饼砸出的痕迹。裴铮在书房练字时,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来的人他挑了挑眉。傅闻白站在廊下,肩上积了层雪。聊聊。他声音嘶哑。裴铮侧身让开,让他进门。两人对坐时,烛火将傅闻白的面容照得愈发憔悴。他盯着案上摊开的兵书。书页边缘有燕青瑶批注的小字,忽然笑了。她从前也这样,指尖悬在墨迹上方,像是陷入了回忆,给我写的药方,总爱在角落画只小燕子。可那也只是以前了。裴铮斟了杯热茶推过去,北疆产的药茶,养胃。傅闻白没接。只是抬头直视这个情敌的眼睛,你能给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