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却意外的看到了另一幕景象……”
“下毒……下毒……”
葛大生那张不断机械式开合的紫黑色嘴唇中,终于吐出了不一样的字眼。
下毒!?
姜守中愣住。
葛大生当时看到有人在下毒!?
姜守中眸光浮动,“这么说来,你看到有个女人在下毒,所以打算敲诈她,但没想到被那女人给杀了。”
此时,黑色的粘稠墨汁已经没过了他的嘴唇,同样也浸没了葛大生的面孔。
瞬息间两人彻底被黑色液体吞没。
死人说不了话。
活人也没法开口了。
……
好似溺水而生的姜守中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喉咙似吞刀片,每喘息一次便疼的厉害。
尸房依然死气沉沉。
葛大生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专门用来验尸的冰台上,仿佛刚才“诈尸”的恐怖场景只是幻觉。
姜守中想要起身,双腿却毫无知觉。
好不容易提起了些气力,整个人扑通一下倒在地上。五脏六腑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拧转着,浑身轻微的抽搐。
他的眼眶涌出通红的血丝,唇面乌青。
难以言喻的痛楚如潮水席卷向他的全身,令他面孔扭曲,甚至落下血泪,只能趴在地上荷荷喘气。
许久,疼痛才渐渐褪去大半。
感觉从鬼门关爬出的姜守中,茫然看着屋顶横梁,后悔道:“妈的,脑子抽了跑来干这事,果然不长记性。”
这不是他
护夫?
离开阴气郁重的寒库,姜守中惨白的脸颊稍稍有了些血色。
身体残余的疼痛并未完全褪去。
每走一步,皮肉中好似掺杂了玻璃碎片。
好在姜守中连最难熬的痛感都习惯了,这些疼痛也就不算什么,只是体内翻涌的气血属实难受的厉害。
院内大雪纷纷,并不显得冷。
走了二十余步,姜守中便感觉腑脏似被压挤撕裂,一股温热涌上喉咙。
他连忙站定脚步,双拳紧握,死死咽下一口涌到喉咙的鲜血。
吐血倒没什么。
至少得忍到家里去吐。
不然好端端的进入寒库,出来后却吐血,被人看到指不定闹出什么误会流言来。
待气血稍稍有所平复,姜守中缓步前行。
而这时,前方走廊拐角出现了一对身影,一男一女。
女子身段秾纤合度,飘逸出尘。
男子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两人走在一起,当应了“檀郎谢女”的眷侣造化。
这二人正是染轻尘和杨仲游。
姜守中一怔,倒也没多余的表情,继续迈步。
而看清前方来人的染轻尘,同样愣了一下,神色略微有些怪异。
在成为六扇门新院主管的那一刻,她就清楚以后与对方碰面的次数不会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来的如此之快。
这应该是他们夫妻二人第三次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