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始终没动静。杨束没催,只是静静坐着。一刻钟后,门发出吱呀声。“我是谁?”苏洛君声线低哑。杨束站了起来,与她面对面,一字一句,“你叫苏若鸢。”“错的是苏丁珲,不是豫国公府。”“你不欠任何人,无需在谁面前低头。”“一个很深的坑,确实能埋住人,但困不住鹰。”“过去是真的,可未来,由你说了算。”“没人再可以操控你。”“真真假假,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但这一刻,我能肯定,是真的。”杨束朝苏洛君伸出手,“信我。”“苏若鸢。”杨束念道。“苏若鸢。”“你看着我。”杨束不给苏洛君逃避的机会。“看着我。”杨束声音大了点。苏洛君咬住下唇,“我脑子很乱。”杨束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抱进怀里,“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抱歉。”杨束低低道。苏洛君指尖捏的发白,忍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一口咬在杨束肩膀上,“你们拿我当什么!”“我是个人啊!”“我是个人啊!”苏洛君仰着头,泪如雨下。杨束没说话,只是耐心的擦去她的眼泪。哭了许久,苏洛君才停下。“秦帝,这一次你要试探什么?”苏洛君扭过头,故做冷漠。杨束拔出短刀,硬塞进苏洛君手里。接着握着苏洛君的手,将刀尖抵在自己心口。“如此,够吗?”“还是要往里一点?”感受到杨束加力道,苏洛君眸子微紧,往相反的方向用力。“杨束!”“你疯了!”苏洛君一口咬在他手上,趁他收力,把短刀扔出去。“裕嘉县主,我知之甚少,苏若鸢,我信。”“愿以性命相托。”杨束不急不缓开口。苏洛君含着眼泪看他,“你凭什么觉得!”“凭什么觉得我不恨!”苏洛君捡起地上的短刀,一步步走向杨束。握紧刀柄,苏洛君刺向杨束胸口。刀尖离衣物仅差一厘时,停住了。“你为什么不躲!”苏洛君推了推杨束,泪眼朦胧,“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杨束,你、可恶!”苏洛君红唇几次张合,还是没能说出可恨两个字。把锦盒给杨束,苏洛君啪的关上了门。“叩叩!”苏洛君不理。“我还没用饭,你屋里有吃的?”杨束可怜兮兮说道。“没有!”苏洛君恶狠狠出声,视线在屋里扫了扫。“那好吧。”“也就饿一晚上。”“我撑得住。”“你睡吧,我去找点水喝喝。”“吱呀。”门开了,一个布包从里面扔出来。看着关上的门,杨束把布包拆开,里面是糕点和苹果。杨束嘴角上扬,他转了转苹果,咬了一大口。“明早一起用饭?”杨束扬声。“军营有事。”“那天一亮,我就出发。”杨束边说边打开锦盒,见里面只放着一片叶子,杨束撇了撇嘴,真是生怕让他沾着了便宜。“忙完了,我去看你。”杨束吃着糕点,冲屋里说道。见外面没了动静,苏洛君打开了门。门口已经没了杨束的身影。苏洛君走了两步,在台阶上坐下,抱膝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苏若鸢。”她轻轻念。……“秦帝呢?”清晨,苏洛君遇到驿站负责人,状若随意问道。“走了。”“天刚有点亮,就往都城去了。”驿站负责人整了整草料,见苏洛君没别的事,他去忙活了。苏洛君站了站,回了军营。郡主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该回到自己待的位置。城门口,杨束高抬起头,拿鼻孔看萧漪。“清河郡主,别来无恙啊。”杨束拖长音。“……”萧漪。又这死出。“你去哪!”看萧漪转身就走,杨束恼了,有这样迎接人的?“给秦帝准备早饭。”“远道而来,总要让人吃饱。”萧漪脚步未停。“我怎么那么不信。”“谁家是接到人准备的,不都是提前,赤远卫就跟着我,你别说你不知道我何时到。”杨束跟着萧漪上马车。“他们只负责你的安全。”“你指的是情况不对立马跑?”杨束呵呵笑。萧漪瞥他。“看什么看,我是你得不到的美男子!”萧漪差点没翻白眼,这货跟信里判若两人。“真能装啊。”杨束觑萧漪,“还是你们萧国民风剽悍,瞧上了,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直接下药!”“不喝!”“你休想再来一次!”萧漪放下茶壶,“也没想给你倒。”杨束哼了声,“不过是我不上当。”“说吧,请我过来,存着什么歹心?”“不急。”萧漪吹了吹茶水,气定神闲。就杨束这什么都要刺几句的状态,谈什么都谈不拢。“切。”杨束靠向一边,戒备的看萧漪,俨然是防色狼。“……”萧漪。方壮在外面暗暗着急,这两人嘴能不能软点!一个比一个口是心非。说几句关怀的话能怎么了。方壮恨不得代他们开口。“这是哪?”马车一停,杨束就跳了下去,看着面前的小宅院,他皱了眉头。“你什么意思?”杨束盯萧漪。“在隋王府,你敢睡?”萧漪抬起眼帘。“我当然……”“我要见和儿!”杨束冲萧漪嚷。杨束话刚落,奶妈就抱着个小孩子从宅院里走出来。“咿咿!”看到杨束,萧和激动的直往上跳。“狗蛋!”杨束大步过去,把人抱过来。“你怎么照顾的孩子!”“看这胳膊细的!”“萧漪,狗蛋是你强求的,你既不肯好好对他,当初又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这是个孩子!不是物件!”“不是放一边就行的!”“他挑食。”萧漪打断杨束的愤怒。“你枉为人母!”萧漪实在懒得跟杨束吵,上马走了。“我告诉你,你别想再折磨狗蛋!”“明儿我就带他回秦国!”杨束冲着萧漪的背影,怒喊。萧漪扯了扯唇角,希望明天杨束还能说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