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查?”杨束一张脸冷沉。萧漪微抿红唇,知道瞒不过去了。“泽儿与和儿同日出生。”“萧漪,我是掘了你隋王府的祖坟?!”怒气在杨束眼里翻涌。“我但凡完全没人性,萧泽还能活着?”“你!把我当岛国人整呢!”杨束拔出剑,指着萧漪的喉咙,“萧泽跟萧和我会带走,一个满心萧国、把孩子当工具的母亲,他们不需要。”“我不可能答应。”萧漪转了身,“顶多三日,三日后,我会去接他们。”“杨束,泽儿跟和儿,确是我不对,但孩子是一个母亲的底线。”“我会不计后果。”“泽儿、和儿换洗的衣物,我会让赤远卫送过来。”杨束抓住萧漪的手腕,把她按在树上。“清河郡主,你是不是高傲太久了。”“你以为朕是在同你商议?”“就萧国的武器,你拿什么阻拦我。”“怎么,想提前把萧国并入秦国?”杨束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还是你要看看,你跟朕谁更疯?”萧漪手上反抗的力道收了,她比谁都清楚,杨束只是披着文明人的皮,骨子里野蛮肆意。他疯起来,苍生社稷什么的,比草重不了多少。“识趣点。”杨束松开手,迈步就走。萧漪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秦王卫瞧着这一幕,背地里竖起了大拇指,皇上牛-逼啊,众目睽睽的抢人孩子,清河郡主不仅不生气,还小媳妇一样跟着。就问几个人能做到。换成他们,这会指定被片成五花肉了。“来,吃这个。”杨束把一块苹果给萧泽。这孩子真是太乖了。不喜欢会说,拿了就吃完,一点也不浪费。不像狗蛋,又哭又闹,挑的不行,还霸道蛮横。跟萧漪真是像了个十成十。杨束瞥吐苹果的萧和,抬手捏了下他的脸。这人呀,最怕比较。老父亲的心,也抗拒不了乖巧懂事的孩子。想偏心狗蛋,都偏不了一点。走了半天,杨束让萧漪上车,不是心疼她被晒,一是有事要问,二是萧泽一直念着萧漪,爹爹娘的喊。“闲王是怎么负的陶姑娘?”杨束饮着茶,随口问。他虽让人去查了,但时间太久远,没那么快查到关键信息。萧漪给萧泽、萧和扇风,沉默了会开口,“闲王跟小姨相恋后,父亲想试试闲王的真心。”“他让府卫假扮成山匪,把小姨绑走了。”“赎金是一百金。”“闲王早上出发,直到晚上他也没把钱交过去。”“许是路上出了意外。”杨束说道,闲王那深情劲,属实不像半路害怕躲了。萧漪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小姨也不相信,她约了闲王见面,想问个清楚。”“她等了一晚,齐三思都没出现。”“可能迷路了。”杨束帮闲王说话。“小姨也是你这么想的。”萧漪眸色淡了淡,“她亲自去了齐三思的住处,听见他跟友人说,在山匪窝里待一晚,谁知道清白还在不在。”“一个被睡烂的身子,哪堪为妻。”“便是妾,也得陶家拿出诚意。”“除此之外,他屋里还有女子的娇笑声。”杨束张了张嘴,默默喝茶,任他会颠倒黑白,这次也没办法帮闲王开脱。这演技,怎么不去唱大戏。亏他还有脸来萧国。“我会把人带走。”想到自己起了帮闲王的心,杨束脸就烧的慌。“他那人,一向会装。”萧漪一巴掌拍在萧和手上,自个不吃,在泽儿吃的时候就爬过来捣乱,手不是一点欠。“你怎么打孩子!”杨束不高兴了。萧漪瞥他,“和儿手上的红印,不是你弄的?”“他浪费东西。”杨束揉眉心。“能镇的住就打狠点,不然,他下次更放肆。”“你还是不是亲娘?”杨束一脸的不赞同。“孩子不听话,要耐着性子教育,动不动就打,只会让孩子畏畏缩缩,什么都不敢尝试。”“噗。”杨束话刚说完,萧和就把嚼烂的苹果吐他裤子上。“要耐着性子教育。”萧漪微倾身,唇角含笑。“噗。”嫌没吐干净,萧和噗出口水。杨束额角青筋跳动,扒开萧和的裤子,就是啪啪啪。“我今日就让你知道,花儿是怎么红的!”“酿。”萧和向萧漪求救。“我说你怎么胆肥呢!”“喊,接着喊,我看她敢不敢插手!”“都打红了,可以了。”见萧和哇哇哭,萧漪不忍心了。“慈母多败儿!”“也难怪狗蛋一次次试探人的底线。”“到底还小。”萧漪想把孩子接过来。杨束瞪她,“小,不是蠢,他们最懂察言观色了。”“和儿哭起来不会停。”“宁儿,你上车来。”杨束一喊,萧和哭声变成了抽噎。萧漪眸子眨了下,这样也行?“和儿很精,你数着次数来,多了他就不信了。”萧漪提醒杨束。“你平日就这么纵着他的?”杨束瞅她。“和儿什么德行,你是不清楚?”“没办法,像了娘。”“……”萧漪。她给了杨束一个白眼。“行了,下车吧。”杨束赶人,他要问的已经问了,车里冰块不多,本就不凉爽,加上萧漪,凉气流失的更快了。“咿。”萧泽拉住萧漪的衣服,眼眶含泪看着杨束。那模样,可怜极了。不知情的瞧了,准把杨束当畜牲东西。“少呼吸。”杨束闭上眼。他跟萧泽认识的时间还短,不能给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咿。”萧和爬向萧漪,同样的眼眶含泪,他指着屁股,哭的很伤心。但不敢发出声音,怕外面的杨宁听见。“你哪次不是自找的。”萧漪捏他的鼻子。马车平缓前行,直达玉河府。……客栈里,闲王接过药碗,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他换了个客房,不是不想偷窥赵府了。窗户被赤远卫封了。要不是秦王卫在,不止窗户,他这个人都得被扔出去。“皇上还没回来?”每隔一个时辰,闲王就会问一句。赤远卫的监视下,他能指望的只有杨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