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塔娜儿的住处,告诉李铁胆。”杨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外面驾车的秦王卫听到。一千头羊,只够一次的学费。哥哥来了,他总不能还帮李铁胆养妹妹。“泽儿,到了帝王宫,你就住浣荷院,跟豚儿在一处。”杨束整理了下萧泽的衣摆,同他道。“咿。”萧和轻喊了声,眼巴巴看着杨束。“你住扶湘院。”杨束头也没抬。有宁儿陪着,狗蛋一准不会无聊。“放、心。”杨宁手搭上萧和的肩,一副我罩着你的姿态。萧和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许、娘娘呢?不、不分她?”杨宁看着杨束。杨束一笑,把杨宁抱进怀里,“宁儿,这可不是分萝卜。”“他俩有自己的娘,你许娘娘思子心切,养出感情来,到时候还回去,这不是钝刀子割她的肉,指定要一直惦念着。”杨宁眨巴眼,只听懂了三、四分。杨束揉捏她的小手,“想娘没有?”杨宁点头,揪住杨束手背上的皮,往上拉了拉,小大人般的叹气,“也、不知道、娘有、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我、我不在,黑黑的,她怕、怕不怕。”杨宁脸上都是对柳韵的挂念跟担心。看着安静下来的人儿,杨束眸子软了又软。“宁儿,你娘不让你吃糖。”“咿!”杨宁凶杨束,“不、不许、说娘坏话!”杨宁抬手捂住杨束的嘴。杨束挠她痒痒。“爹爹坏……”杨宁边躲边笑边控诉。萧和看表现的机会来了,立马冲过去戳杨束腰子。杨束瞥了萧和一眼,漏风皮夹克啊,必须让这小子知道人心险恶。杨束捂着萧和戳的地方,就开始哎哟叫唤。萧和看着自己的手指,疑惑又得意。但下一秒,他就被杨宁赶去角落里罚站了。“咿咿咿!”杨宁站在萧和旁边训他。萧泽看看杨束,再看看那边,默默啃起了米饼。杨束拿起个葡萄,丢进嘴里,狗蛋怎么敢的啊,他在宁儿心里排不上第一,这第二,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嗯,忽略老爷子、韫儿、月瑶她们。……“朱大人。”牌九站在宅子门口,对朱乐之露出笑,“娘娘让我送些东西过来。”朱乐之行了一礼,“九管事辛苦了,里面坐。”牌九没拒绝,随朱乐之进去。“朱大人在会宁待的可习惯?”牌九面容温和,语气透着关切。“惊喜远比我想的多。”朱乐之声音轻缓。“那就好。”牌九笑容加深,目光看向院里的绿植,似随口提,“大人近日可是两次遇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姑娘?”朱乐之侧头看牌九,“九管事,那姑娘不对?”“武国贵族,名叫塔娜儿,朱大人才华横溢,前途似锦,娶妻当娶贤,无后宅之患。”牌九看着朱乐之。朱乐之愣了愣,而后点头,“乐之明白。”“定不负皇上、皇后娘娘的厚爱。”“葡萄不能久放,大人早些吃了。”牌九笑着对朱乐之行了一礼,轻步离开。朱乐之目送牌九远去,眸色深了深。……小宅里,塔娜儿一剪刀一剪刀的修剪枝叶,不同于别人的心平气和,塔娜儿每一下都很重。听到脚步声,塔娜儿脸上浮起怒容,“怎么!剪枝条都不行!”“妹妹。”听到李铁胆的声音,塔娜儿猛的回头。见真是自己哥哥,塔娜儿飞扑过去,脸上都是委屈。“哥哥,你怎么才找到我!”“那个混蛋,你打死没有?”“他居然绑我!还向阿爹要羊!”想到杨束,塔娜儿胸口就直起伏,她咬紧银牙,眸子幽幽,哥哥来了,那混蛋好日子到头了!她一定要用皮鞭狠狠抽他!“妹妹,慎言。”李铁胆表情严肃。塔娜儿愣住,“哥哥?”“皇上肯教导你,是你的福气。”“谁?”塔娜儿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贼眉鼠眼的东西是秦国皇帝?”“大哥,你搞错人了吧。”“皇上俊美非凡,世间少有的好容貌,你再胡言,哥哥要生气了。”李铁胆握住塔娜儿的手腕,眼睛往左右看,提醒塔娜儿。塔娜儿推开李铁胆,很愤怒,“他那般欺负我,哥哥竟全然不管!”“你忘了以前说过什么?便是……”李铁胆捂住了塔娜儿的嘴。这可是会宁,秦国的国都,大逆不道的话出来,还想不想活着回去了。“塔娜儿,你冷静点!”“嘶!”李铁胆吸凉气,真是被宠坏了。“哥哥,你怕他,我……”在塔娜儿话出来前,李铁胆把她绑了。“你听着,我已向皇上称臣,为秦国效力,你再胡闹,就别怪哥哥无情。”李铁胆沉着脸。见塔娜儿满眼不服,李铁胆揉眉心,“妹妹,秦国国力强悍,皇上勇武过人,根本不是武国能抵抗的。”“你就是不顾自己,也想想阿爹他们。”“你真要秦国铁骑踏平哒那?”塔娜儿扭过头,但挣扎的不剧烈了。李铁胆笑了笑,把她嘴里的布巾拿出来。“会宁是不是比哒那好玩?”“没一个好东西。”塔娜儿撇嘴。李铁胆从怀里掏出香水,递给塔娜儿,“哥哥花重金弄来的,新出的货。”“你看我有手接?”塔娜儿讥讽,不给李铁胆好脸色。“是哥哥的错。”李铁胆忙给塔娜儿松绑。“咱们哒那的明珠气量最大了,定会原谅哥哥。”“真要给他一千头羊?”塔娜儿抿着唇角。“天子教导,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李铁胆摸塔娜儿的头。“哥哥。”塔娜儿跺脚喊了声。“哥哥这就包下大酒楼,给我们的明珠好好补补。”看李铁胆牢牢站在杨束那边,塔娜儿捶了他一拳,走了。院里再次响起咔擦声,一颗苍翠欲滴大腿粗的树,不到一下午,被塔娜儿剪秃了。明着不能骂,塔娜儿在心里砍了杨束无数刀。那么奸诈无耻的人,居然是皇帝!哥哥还服气他,一个个是被屎糊住眼了?拉头羊坐上去都比那混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