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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用你做食物（第1页）

李灼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六楼。这次伏击收获巨大，但也意味着和那个什么青鸾基地彻底结下了梁子。不过，他现在没空想那么远，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然而，刚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李灼的脚步就停住了。门锁被暴力破坏了，木屑散落一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和压抑的兴奋低语。宿舍里一片狼藉。赵旭蜷缩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带着血丝，一副被人打翻在地的样子。三个男生正兴奋地翻找着李灼囤积的物资，动作粗鲁而急切。他们看了赵旭发的朋友圈，在找不到胖子的情况下，自然将主意打到了李灼身上。方便面、饼干的包装袋被撕开，矿泉水瓶滚落一地，发出哐当的声响。“快点快点，这小子藏的东西真不少！”“妈的，发财了！这么多水和吃的！”“那箱方便面是我的！”压抑的低语混杂着塑料包装的摩擦声，在不算宽敞的宿舍内回荡。门口的阴影覆盖下来，微弱的光线被阻断。李灼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翻找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个男生同时僵住，动作停顿，缓缓转过头。看到门口提着带血斧头，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李灼，三人都是一愣。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认出了李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看到满地的物资，贪婪很快压过了恐惧。他反而恶声恶气地嚷道：“李灼，大家都是同学，都现在这种时候了，你不上交物资就算了，还偷同学们的物资！”另外两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身材较为壮实的直接挡在了门口，手里还抓着两瓶矿泉水，脸上带着挑衅，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挪动脚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我偷你们的物资？”李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冷笑。他将背上沉甸甸的背包随手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在三人带着些许不屑的目光中，他缓缓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的手枪。冰冷的金属枪身在应急灯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然的光泽。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个挡路的壮实男生。宿舍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三个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贪婪和嚣张，瞬间切换到难以置信的惊恐。枪？！他哪里来的枪？！“你……你别冲动……”黄毛的声音开始发抖，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是王政……王政发朋友圈说胖子和你偷走了物资……这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挡路的壮实男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两瓶矿泉水“啪嗒”掉在地上。他高高举起双手，身体抖得像筛糠。“别……别开枪！我……我们还给你！都还给你！”另一个瘦高个也吓得腿软，连连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王政？朋友圈？李灼掏出赵旭那部备用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点开朋友圈。最新的动态确实是王政几小时前发的，内容是声泪俱下的控诉胖子和李灼偷走了学生会收集的公共物资，号召大家提防。那条栽赃他盗窃物资的朋友圈下面，评论和点赞已经刷了几十条。无非是痛骂李灼和胖子自私自利，狼心狗肺，诅咒他不得好死。不止朋友圈，红色99+的消息提示几乎要跳出屏幕。随便点开几个群聊，各种义愤填膺的声讨层出不穷。“李灼这个狗东西！偷大家的东西！出门被酸雨浇死！”“识相的赶紧把物资交出来！不然我们冲进去弄死你！”“小偷！你等着！肯定有人收拾你！”李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谩骂和诅咒，脸上没什么表情。王政这手栽赃嫁祸玩得倒是不错。可惜，死人是没办法继续表演的。他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目光越过三个吓破胆的蠢货，扫了一眼门口。此时他的宿舍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走廊里影影绰绰，全是探头探脑的身影，伴随着压抑的议论声，显然是被之前的动静和这三个人的叫嚷吸引过来的。“王政死了。”李灼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楼道。人群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想丢下你们带着物资跑路，才发了那条朋友圈，想把水搅浑。”“这些，”他指了指宿舍里被翻乱的物资，“是我自己的。”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走廊里那些惊疑不定、夹杂着畏惧的脸。“不过，”李灼话锋一转，“后勤通道那边留下了一些东西。”他省略了王政叔侄的结局。“我用不上那些。”李灼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谁有胆子，现在可以自己去拿。”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面孔。“晚了，可就没了。”这话一出口，原本压抑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有人眼睛发亮，显然动了心，但更多的是犹豫和畏惧。有人则满脸怀疑，不敢相信李灼会这么“好心”。他们畏惧这个提着斧头、拿着枪的煞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就在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仗着人多，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站在相对靠前的位置，指着李灼，义正严辞地喊道：“李灼！什么叫自己去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看看你这里，这么多吃的喝的，还有枪！我们应该团结互助！”他指着宿舍里的狼藉，又看了看李灼手中的枪。“你应该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大家公平分配！”他挺直了胸膛，似乎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身后响起了几声微弱的附和，显然有人觉得他说得在理。李灼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向上弯了弯，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公平分配？”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点玩味。“我应该做的？”他掂了掂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随意地晃动着，每一次晃动都让对面的人们心惊肉跳。“谁来告诉我什么是我应该做的？”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人群。“刚才那三个人闯进来抢东西的时候，你们谁出来‘团结互助’了？”李灼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上。那个出头的男生被问得一窒。他的脸色涨红，随即梗着脖子强辩：“那不一样！现在是末世，我们需要食物！”他试图用大道理来压制李灼。“你有能力，你就该为大家付出！”“这是责任！”“责任？”李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笑出声，笑声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向前一步。走廊里的人群齐刷刷地后退，给他让开一片空地。“行，既然你这么懂责任，不如用你的血肉给他们当食物！”李灼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他抬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仿佛只是随意地一动。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男生的额头。“我的东西，就是我的。”男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了。“谁想打它的主意，”李灼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起伏。“或者，想教我怎么做事……”砰！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令人胆寒。男生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看不见的巨锤击中。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额头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往外冒着血的黑洞，血珠顺着脸颊滚落。浓烈的硝烟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所有人的鼻腔。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李灼缓缓放下枪，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了头或者移开目光。“还有谁想跟我谈谈责任和公平？”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没有人回答。“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