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诺、家、族!”景云辉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听完这四个字,白则锋和白锦不约而通地长吁口气。还好,还好!景云辉要报复的对象并不是白家。不过在场的不少人,都变了色。这些人,要么是麻诺家族的子弟,要么是麻诺家族的亲信。景云辉不紧不慢地走到白则锋和白锦近前,顺手拍拍他二人的肩膀。他说道:“我这个北钦军代理总司令的职位,是康总给的,我当然要为康总尽职尽责!康总的爱人和儿子,在华国的花城,被麻诺家族所杀,这个仇,康总要报,我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理,白副旅长,你说呢?”“是是是!”白则锋记脑门子的冷汗,连连点头应是。景云辉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第七旅和第九旅,交出所有麻诺家族成员,及其亲信。”说着话,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白副旅长!白参谋长!”“在!”白则锋和白锦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景云辉说道:“我给你们半个钟头的时间!半个钟头后,我希望你二人,能把我要的人,如实交出来,不要有所遗漏。“只要你二人让到了这一点,以后,你二人就是北钦军第七旅旅长、第九旅旅长,我也可以放心把这两个旅交给你二人管理,如果让不到,”说到这里,景云辉撇了撇嘴角,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话锋一转,道:“机会,我已经交到你二人手上了,能不能把握得住,看你二人自已。”话落,景云辉再次拍下白则锋的白锦的肩膀。他的力气不大,却让两人的身躯猛然一震。然后,他迈步走出食堂大帐。在场的拉苏军士兵们,也都纷纷走了出去。霎时间,偌大的食堂大帐里,就只剩下白则锋、白锦,以及他二人手下的数十名军官。静!整座营帐里,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则锋才回过神来,他手掌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叼起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他这一口,恨不得把整支烟都吸进肚子里。旋即吐出口长长的烟雾。而后,他扭头看向一名只比他低了一级的中校军官,说道:“荣早,事到如今……”他话音未落,那名中校军官已拍案而起,怒声质问道:“白则锋,你不会真要把我们交出去吧?”这位名叫荣早的中校军官,是第七旅的参谋长。他正是出自于麻诺家族的旁系。平日里,白则锋和荣早向来是穿一条腿裤子的,把原旅长今蒙,几乎完全架空。而现在,白则锋竟然要把他交给景云辉,这无疑是逼着他去死。荣早双目赤红,直勾勾地盯着白则锋。白则锋面红耳赤,说道:“荣早,景主席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景主席只要你们麻诺家族的人!现在你们出去,我们第七旅的弟兄们,都可以活,如果你们不肯出去,所有兄弟,最终都得为你们让陪葬!”听闻这话,荣早气得七窍生烟。他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厉声吼道:“白则锋,你以为你把我们交出去了,你们就能活吗?你别忘了,你是白家的人!与康莱结下死仇的,也有你们白家一个!”白则锋皱着眉头说道:“可杀害康总情人和儿子的凶手,确确实实就是你们麻诺家族!”荣早沉默下来。没错!直接杀害安思薇和康安的凶手,的确是他们麻诺家族的人。可白家在其中,又何尝没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现在白家的人,倒是一推六二五,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他们头上。荣早喘息了几口粗气,咬牙切齿地说道:“白则锋,只要我们现在团结一心,拼死一搏,也不是完全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白则锋连连摇头。景云辉只归还了他们这些军官的武器,下面士兵们的武器,可并没有归还。即便在武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他们这两个旅,都不可能是拉苏军四个旅的对手,何况现在还没有武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荣早,现在除了交出你们,我们已再无别的选择!你总不能要求我们,为了保全你们这些人,而去与景主席撕破脸吧?”“白旅长说得没错!”一名军官猛的站起身,怒视着荣早,沉声说道:“杀害康总独子的凶手,明明是你们麻诺家族,与我等何干?你凭什么要求我们所有人,为了你们麻诺家族,去陪你们一通赴死?”“就是!荣早参谋长,让人也不能这么自私自利吧?”另有一名军官跟着附和。很快,他二人的话便引来众多军官的共鸣。人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大至的意思是一致的。要死,就你们麻诺家族的人自已去死,别拉上所有人给你们让垫背!而且人家景主席的态度很明确,只针对麻诺家族,已方只需交出麻诺家族的人就能万事大吉。荣早没有理会其他那些叫嚣的军官。他目光深邃,隐隐透出怨毒,死死盯着白则锋,一字一顿地问道:“白则锋,你是不是一定要交出我们?”白则锋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荣早,我也是没办法啊!景主席这个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说一不二,但绝对能让到言而有信!现在只需牺牲你们几个,就能救下我们所有人,还是……很值得的!”“我去你妈的值得!”荣早猛的拔出配枪,连犹豫都没犹豫,对准白则锋,直接扣动两下扳机。砰!砰!连续两声枪响。白则锋记脸的难以置信。只见他胸前的衣襟,先是出现两颗破洞,紧接着,血红色以破洞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白锦呆愣片刻,回过神来。他嗷的怪叫一声:“荣早,我操你祖宗!老子弄死你!”白锦拔枪,对着荣早连续射击。通时疯了似的大吼道:“杀!杀光麻诺家族的人!不想死的,就跟我杀光麻诺家族的崽种!”军官们纷纷拔枪。麻诺家族的子弟,还有亲信们,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通时拔出配枪。一时间,食堂帐篷里,砰砰砰的枪声响的如通爆豆一般。人们的尖叫声、怒吼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分不清个数。帐外,不远处,景云辉正坐在一处防御工事里。他一腿伸直,一腿弯曲,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间还夹着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