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桥啐了一口:「他就是贪生怕死!」
「嘘,这么多人在,回头让人听去告状。」刘勇低声道,「再说,他来了也没有用。咱们得亏他没敢来,不然宋宁那丫头指不定就不出头了。」
刘大桥想了想还真是,擦了擦汗,指著驴道:「帮我拉回家,趁著新鲜把肉分了。」
两个去拉驴,忽然一下子围上来七八个人,刘大桥一看道来的几人,冷冷地道:「我们能搬得动,就不劳几位叔伯弟兄了。」
刚才他跪在中间差点被余荣砍死,他的叔伯兄弟可没一个人出头。
反倒是个一直被他们排挤欺负的丫头救的他。
这样一对比,高下立判。
「这头驴这么大,你一家也吃不完。」巷口的刘大同凑上来,笑嘻嘻地道,「我们不帮著你吃点,两天就得坏掉。」
旁边的几个人纷纷点头:「就是就是!」
刘大桥冷笑著看著这些人,把他的驴抬走,十几个人在他家院子里,自顾自的就开始分肉。
刘大同将一条腿往脸盆一放,又拉出另一条腿:「我先回家了,顺道帮你把这肉腿给族长送去。」
刘大桥简直气笑了,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的这些同姓叔伯、弟兄这么无耻不要脸?!
以前的他真是瞎了狗眼。
「站住!」刘大桥气冲冲,一把夺过脸盆,冲著刘张氏道,「虎子他娘,这两条腿给婶子和阿宁送去。」
刘张氏顿了顿,心里有点不舍,家里一年吃不上几次肉,这回驴死了还把腿分出去给宋宁……她思索中,刘大桥猛咳嗽一声,瞪著她。
「哦哦,这就去。」刘张氏清醒过来,宋宁是她一家的救命恩人啊,这肉不给宋宁难道还给刘家这些白眼狼吃?
刘张氏顺手拽了一串挂在屋簷下的红辣椒,端著脸盆挤过刘大同,大声道:「正好,婶子家没辣椒,我给她一起带过去。」
「婶子和阿宁多好,莫说给他们送两条驴腿,就是把一整头驴给送过去,也是应该的。」
刘张氏可边走边骂,巷子里邻居探出头来,她阴恻恻地啐人家:「有好事的时候,就是叔伯,就是兄弟。有难了,一个个躲的跟老鼠似的,不要脸!」
刘张氏骂著走远了。
院子里,刘大同看著空了手,顿时指著刘大桥骂道道:「你把驴腿给一个杂种,一个破鞋,不给族长不给我?!」
「是啊大桥,你怎么能这样。」其他人也停下来,指著刘大桥,「胳膊肘怎么还向外拐?!」
刘大桥呸了一口,骂道:「我的命是阿宁救回来的,莫说她吃两条驴腿,就是吃我的腿,我也愿意!」
「你脑子坏了吧?」另一个叔伯刘长群扯了他一下,低声道,「她是为了救你吗?她可是得亏你挣了五百两?!」
他挥著蒲扇大的一只手:「五百两啊,你做多少年的活,能挣到五百两?」
「要我看,这钱不能她一个人得。」刘长群啐了一口,「这小娘们太精了。大桥,我陪你去把钱要回来。」
刘大同也道:「我也去。这可是你命换来的钱,凭什么给他。」
「就是就是。」这话一出,等著分肉的几个叔伯兄弟纷纷点头附和,刘大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们,质问道,「这话你们也说的出口?」
「滚!」
「立刻给我滚。」刘大桥抄起门边的铁锹,「从今天开始,谁他娘的再跟我说这种话,我就没他这个兄弟叔伯!」
「滚!」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大家看他生气,纷纷抢了一把肉就跑。
刘大桥气的瘫坐在院子里,刘勇上去扶著他,安慰道:「他们什么人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别气,气著自己不划算。」
刘大桥沉沉的叹气。
刘长群和刘大同一出门刘大桥家的院子,两个人就拐了巷子凑在一起,刘大同道:「大桥被吓傻了,不理他。」
「叔,要不咱们去找族长?」
刘长群眼睛一亮,赞同道:「成,先把肉送回去,咱们到他家门口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