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楼里有很好的首饰,您也去买一点回来戴。」
「以后您只管打扮的美美的。」
刘杨氏点头道:「娘有一回在街上看到一个人戴著一支钗子,做的可真漂亮,明天就去买一支。」
「好!」宋宁顿了顿,眼角微湿,或许老天是见她死了太可怜,让她变成了这里的宋宁,还给了她这样一位温柔的母亲,让她即便在异世,也不会孤独无依。
「吃饭!」宋宁烧了驴肉,又炒了一碗青蒜,母女二人对面坐著,一人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
宋宁给刘杨氏夹菜,看著她脸上被花婶挠的指甲痕,笑著道:「娘,要不要我教你打架?」
刘杨氏一愣,咯咯笑了,扶著肚子好半天才停了笑问她:「你、你说真的?」
「当然。不想被人欺,就得一次性镇住他们。从今往后咱们在这二条巷横著走。」宋宁道。
刘杨氏咯咯的笑著。
隔壁,鲁张氏扯了扯鲁彪的衣袖:「十几年了吧,这还是头一回听到她婶子笑这么大声。」
「嗯,听著就觉得畅快。」
鲁苗苗压著声音,道:「刚才婶子还和花婶打架了,可厉害了。」
「她命苦,没娘家靠没男人靠也没儿子撑腰,受了那么多年的气,现在终于能抬头挺胸了。」鲁张氏感慨地道。
他们进屋里,一家三口坐在灯下,鲁彪小声问道:「……没说阿宁那丫头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多东西?」
「说了。她说当年来阆中的时候,有个道士说阿宁有两条命。」鲁张氏道,「那个道士说,等阿宁换条命后,就由著阿宁自己做主,还说阿宁将来能平步青云,贵不可言。」
「平步青云?」鲁彪一脸惊愕,「阿宁是姑娘没错吧?」
鲁张氏点了点头:「是姑娘没错。她婶子就是因为不信,就好些年没想起来过,今天突然想到这些。」
「这怎么平步青云?本朝就没女人当官的啊。」鲁彪想不明白,就去问鲁苗苗,「你觉得呢?」
鲁苗苗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郑重其事地道:「她像男人!」
「胡说八道!」鲁彪越看儿子越嫌弃,抽了鲁苗苗一巴掌,「两个五大三粗的儿子抵不过阿宁一个闺女。」
嫌弃的很。
鲁张氏深以为然:「你哥呢?」
鲁苗苗揉著后脑杓,鼓著嘴不高兴地道:「我哥去哄秋香了。我要吃驴肉,再不吃饭我要去隔壁吃了。」
鲁张氏戳儿子额头:「就知道吃,一点脑子都没有。」
一夜无话,第二天刘杨氏很早就醒了,她也没急著出门,而是从床底拖了个箱子,从箱子里翻了对金子点红宝石的手镯。
手镯很小,一看就是个孩子戴的。
她用帕子擦了又擦,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门外,宋宁隔著门喊道:「娘,我去锻炼了。」
「锻炼?」刘杨氏开门出来,就看到宋宁已经穿戴齐整,在院子里忽上忽下的颠著腿,她才明白她要干什么,「是练功吗,去哪里?」
宋宁道:「跑半城就回来,估计一个时辰吧,您自己先吃饭。」
宋宁去隔壁把鲁苗苗拖出来,他半眯著眼睛,穿著个马甲,跌跌撞撞嗷嗷直叫地跟在她后面跑。
「再喊我抽你了啊。」
刘杨氏目送宋宁离开由关了门,把镯子重新放回箱子里,就在这时,院门外有粗声粗气的男人喊道:「有人在家吗?」
她顿了顿,又将手镯和银票放倒床底的老鼠洞里,起身应了一句:「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