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笑著应是。
「这一次多谢阿宁救我,没有阿宁我现在肯定是死鬼了。」刘大桥道,「这几天我越想就越难堪,总之,我也不会说话,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认错,我赔礼!」
「请阿宁娘和阿宁大人不计小人过。」
刘张氏也大声和杨氏道:「往后你就是我姐姐,阿宁就是我侄女!在二条巷,打架的事归阿宁,吵架的事我一个人就够!我张秋花活了三十年,从没吵输过!」
「你厉害,这一点我服!」鲁彪冲著刘张氏竖起个大拇指。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鲁苗苗凑热闹:「那、那以后吵架先虎子娘上,打架就放出宋主任!」
「哈哈,那这二条巷里的人,放屁都得夹著!」鲁彪道。
鲁苗苗道:「欺负他们!」
又是一阵大笑不止。
「别光喝酒,吃菜吃菜,阿宁烧了一个下午。」杨氏笑著给鲁张氏还有刘张氏夹菜,「虎子别光吃羊排,这个鱼烧的可讲究了,甜滋滋的,比肉还好吃。」
虎子不吃鱼,刘张氏怕虎子闹不吃,正要骂儿子,就见虎子将鱼肉塞嘴里,一脸的惊喜:「这鱼酸甜的,真好吃啊。」
他连著把鱼肚子都吃了,惹的刘张氏在桌子底下掐他。
「你让他吃,难得喜欢吃个菜。」杨氏把鱼给虎子,「以后喜欢吃,再来找宁姐给你做。」
宋宁咳嗽了一声。
「不不不,」虎子摆著手,「我就吃今天的,我学会了以后给宁姐烧。」
宋宁满意地喝酒。
大家看出来两个人的猫腻,又是一阵大笑。
一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等吃完鲁青青和大家道:「等著,还有好玩的!」
他跑回自己家院子,在隔壁喊道:「出来看!」
宋宁挽著杨氏,从家里走了出来,杨氏微醺著半眯著眼睛,就听到一声炸响,随即半边天都亮了!
漫天的烟火银花,美不胜收。
「真漂亮啊!」虎子大喊道。
这边的欢声笑语,整个二条巷都能听到,许多人站在自家院子里,看著烟火听著那边院子里的笑声,一个个义愤填膺,气的关门塞耳朵。
刘长友问自己儿子好几遍,谁家这日子办喜事,怎么没来告诉他,他儿子都没敢和他说,是杨氏庆祝和离,放的烟火。
说了,刘长友怕要直接气过去了。
大家闹到很晚才走。
宋宁和杨氏都没有睡意,母女两人坐在院中赏月。
杨氏晚上喝了好几杯酒,已经是微醉了,她靠在椅子上笑著道:「我好多年好多年没有喝过酒了。」
「多少年前?」宋宁也喝了三大杯,但这身体的酒量似乎比她以前还好,看这样子,半斤酒不在话下。
杨氏歪著头想了想,笑著道:「有十七年了吧。」
「我记得府里特别高兴,张灯结彩的……」杨氏回忆著过往,神色中都是喜悦,「大夫说夫人怀了双胎,老爷高兴的不得了,每个人赏十个钱,我们屋里伺候的六个人,还赏了一桌酒席,那天我就吃醉了……」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杨氏的酒劲上来了,醉眼朦胧地看著宋宁,握著她的手,「娘今天真的高兴啊,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宋宁轻轻拍著她的胳膊,柔声道:「您永远十八岁。」
杨氏咯咯笑著,坐起来抱著宋宁:「娘太高兴了,阿宁,娘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嗯!」宋宁道,「我们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杨氏点著头,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著了。
不知做了什么梦,脸上满是笑容。
宋宁觉得,杨氏一夕之间,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天真开朗的性格吧,这些年的苦和难让她不得不沉默寡言胆小怕事。
宋宁叹气,将她背进房里,待她睡熟了才回到院子,用竹竿捅鲁苗苗靠著围墙的窗户,鲁苗苗推开窗户探个脑袋问她:「干什么?」
「明天老时间!」
鲁苗苗生无可恋地关了窗户。
宋宁坐在围墙上,抬头看著还缺了一些的月亮。
这个世界其实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