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阑风说完,伏雨一抖缰绳,马车又嘚嘚走了起来,这一回另外一位侍卫没跟著,后面的车队也停在了行宫门口。
宋宁和梅成桥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跟著马车。
「梅大人,介绍一下阆中风景名胜吧。」阑风道,「我们爷最爱听这些。」
梅成桥应是,一边跑著一边指著路边一座两层小楼道:「这是马记珠糕,相传是太祖路过阆中时,曾闻香下马吃过的点心。」
「后来因为喜欢,连走的时候还夹带了两盒。」
这话落,马车里传来赵熠轻嗤一声:「太祖一统天下前,川蜀节度使就已经投诚了,他莫说来川地,连西南都没来过。」
「是,是,十爷您说的是,许是店家为了显得有底蕴,胡编乱造的。」梅成桥道。
赵熠敲了敲门,对阑风道:「去买一盒来,我尝尝。」
「是。」
马车停下来,阑风去马记买糕,六种口味的糕各买了一盒,递进车内道:「属下和东家说了,这糕是给十爷您买的,严禁他们再攀太祖,这是对太祖的大不敬。」
「嗯。」赵熠挑了一块玫瑰花糕,咬了一口眉头一拧,丢了出来,「叫他们接著吹太祖。」
阑风应是又去了马记。
「猪食。」赵熠将车窗打开,凤眸微挑对梅成桥道,「赏你了。」
梅成桥喜滋滋地抱著糕,千恩万谢。
马车又接著走。
宋宁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握著拳跟著马车又接著小跑著。
阆中真不大,宋宁晨跑的时候跑一半折回来,也算是跑了一圈,但今天她觉得阆中特别大,沿途每一棵树每一块砖,她都觉得碍眼。
「能、不能帮我提两盒?」梅成桥哀求宋宁。
跑著跑著,他忽然觉得宋宁比上午顺眼多了。
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孤独感。
宋宁摆了摆手:「民女有心无力啊,大人您是男人,身体健壮雄武有力提几包糕点一定可以的,可民女就不行了,要喘死了。」
梅成桥呼哧呼哧抹著汗,两件套的官服,已经湿透了。
「行、行吧。」梅成桥眼黑腿软,眼巴巴地看著车辕,阑风扫过他问道,「这就是浮桥?」
梅成桥已经说不出话了。
「宋姑娘,你介绍吧。」
这不是浮桥难道是浮萍?就不能自己下定论?
宋宁心里啐他一池子的口水,面上却是一脸的乖巧:「是的,这是阆中唯一的浮桥。」
「这桥,不错!」
阑风折身问车内:「十爷,可要过浮桥看看?」
「累了,回吧。」赵熠打了个哈欠,撑著额头接著打盹儿。
阑风应是,马车开始加速,他对宋宁和梅成桥道:「爷说了,谁第一个到谁就可以留在行宫伺候。」
说完,马车蹭一下,没影了。
「四匹骏马拉的车就是不同反响!」宋宁看著绝尘而去的马车,怒而不敢发。
要不是看在他帮她的份上,她真的是……宋宁想到什么看向了梅成桥:「大人,您年纪大您先请!」
梅成桥手里的糕点啪叽掉在了地上。
他露出了必胜的目光。
「宋姑娘!」他砰一声跪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其实是一个乡下孩子,一没师门而没连襟,这世上的官,谁都能捏死我。」
「宋姑娘,求求您让我一程。」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得努力为百姓做事,我不能去伺候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