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知道来的人是十爷,可给朝廷来的钦差画匹骡子,胆也不是小胆啊。
再说,她居然敢逼著县令办胡清远。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窦万钊的女儿,可她莫说是窦万钊的女儿,她连爹都没有。
胆子更是通天了。
但她也不单只是胆大,你看她说的话办的事,会的不少心还细。
这种人,正是能用的。
「把这几只苍蝇裱起来。」赵熠道。
阑风笑著应是。
「说起爹,你们可觉得她眼熟?」阑风出门的脚步一顿,伏雨和秋纷纷也都看著他。
秋纷纷道:「她三岁前住在京城,你见过她?」
「呸!」阑风白他一眼,「用用脑子,她三岁一直长到今天用一张脸?」
「我是说,她的容貌和宋世安非常像。」
秋纷纷想到宋宁的样子:「难道她是男人?」
「什么脑子!」阑风拍他的头,对赵熠道,「爷,您觉得像不像?」
赵熠放了茶盅:「确实很像。难怪我瞧著就觉得不顺眼。你写信回去让人查一查,宋延徐除了宋世安这个蠢儿子外,还有没有女儿?」
「是。」阑风道。
「宋阁老的女儿,怎么会在阆中?这不合常理啊。」伏雨道。
「他的女儿就算是天女散花在全国各地也不稀奇。」阑风道。
伏雨摸了摸鼻子,觉得有道理:「那我写信回去,查一查,如果是也太巧了。」
「确实巧。」赵熠扬眉道。
……
窦万钊提著单子回衙门,一会去就急匆匆吩咐下人:「去把梅成桥、余荣、能办事的都喊来。」
过了一刻钟,梅成桥、余荣、娄山、以及窦骅的父亲窦万江赶了过来。
「这是十殿下行宫缺的东西,你们分一分,明天天黑前采办好。」
大家上前来,长长的单子,写的密密麻麻的,余荣指著上面一行要买的东西:「……这个镶金边的恭桶?不亏是大名鼎鼎的十皇子啊!」
「看看这个,」窦万江指著上面一个,「戏班子一套,绣娘十个,十殿下是准备在保宁住下吗?」
窦万钊刚才已经看过了:「办吧,虽麻烦了点,但把人伺候好,早早送走才是正事。」
「这,冷碟三人、热菜六人、面点六人就算了,怎么砍柴还要安排人?」梅成桥道。
众人的表情千变万化。
「都不用确认是真十皇子还是假的了。」余荣一屁股坐下来,「世上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这么折腾的人了吧。」
窦万钊道:「隔墙有耳,不许胡说。」
「速速去办事,」窦万钊说完,又吩咐梅成桥,「胡清远的事你暂时按照十殿下的吩咐办,他要办胡清远你就办,等他走了我再想办法。」
「好。」梅成桥松了口气,「那下官一会儿回去安慰安慰先生。」
窦万钊颔首,又想到什么:「那个叫宋宁的女子到底怎么回事,她和胡清远有仇吗?」
「她为了挣钱。」梅成桥想到他的两千两,心疼不已,「见钱眼开的人。」
窦万钊颔首:「你盯著点,要只是见钱眼开也就罢了,等十殿下走了把人解决了就完事了。」
「现在不要动她,十殿下注意她了,要是她消失了容易引起误会。」
梅成桥心情好了一些,杀了宋宁他能省一千两。
「宋宁我认识啊,我和她有点交情,这小姑娘有本事。」余荣道,「原来就是她搞的胡清远,想一想还真有点道理。」
余荣道:「一个小丫头也不用费周章,让她离开阆中不就行了。」
窦万钊警告地看著他。
余荣讪讪然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
「爹,」窦蕊敲门进来,道,「听说十殿下要绣娘,我房里的两个丫头绣工好的很,不如也让她们去吧。」
窦万钊眼睛一亮:「还是蕊儿聪明,今晚你好好交代一番,明儿送去行宫。」
行宫当然要安排人盯著守著,毕竟他还不知道赵熠来阆中,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招兵的事。
窦蕊笑著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