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冷笑。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忽然间四周就开阔起来,层叠浓密的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木楼和吊脚楼,傍山而建,鳞次栉比壮观不已。
在这寨子的下面,则是一大片金灿灿的麦田,麦子还没收,沉甸甸的笼在地头,风一吹,麦浪翻腾……应和著田野间做事的女人和嚎叫的狗,居然像极了世外桃源,透著难得一见的安宁繁荣。
吕四指了指前面:「是不是很震撼?」
赵熠不屑表达,宋宁倒是点著头,震惊地道:「这么多房子,按平均一间住两人计算,毛估估你们一山得有二千四百人啊。」
没看到孩子跑,是不是生了孩子或者自家正经媳妇,都不带到山里来?
吕四愣了一下,随即怒道:「老子问你壮观不壮观,你算我们人头,怎么著,排队让你数一数?」
这娘们儿和这赵富贵,就是一对讨人厌的狗男女。
「壮观!」宋宁呵呵笑著,「您四位加上那三位都成亲了吗?」
吕四摇头:「成亲有这么容易的吗?」
这年头娘们不好抢。
这么说七个人都没有成亲,看著年纪不小了,这位吕四像个小头目,容貌也不错,居然也是单身未娶。
这单身的概率很高了,按一户一个女人计算就不合适……
宋宁蹲下来列了一道二元一次方程。
她用树枝写写画画。
大家一脸不解,毛喜不耐烦的问赵熠:「她又折腾什么,在画什么?」
「画骡子,她擅长画骡子。」
「看著不像啊。」吕四蹲下来,仔细看,「解,解什么?」
宋宁算好了,丢了棍子站起来,笑著道:「解……解谜,顺便画马。」
吕四心说信你个鬼。
可又觉得她画的没什么重要的,反正这两个人有病一样,掰扯不明白。
「走吧。」吕四道。
几个往下走,吕四直接将两人带到中间的一间空置的木楼里,木楼有两间房,他们进了靠东的一间空置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柜。
床上无被,柜里无衣,就连桌上的茶碗也没有。
吕四等他们进去,就锁了门,道:「我去通禀,你们想活久一点就老实。」
「我们这连老太太都能杀人。」另外一个人威胁道。
门关上,宋宁贴著窗户朝外面看著,直等到他们走远,才回头在桌边坐下来。
「饿了。」宋宁又累又饿还渴,「十爷,我们两人应该和他们友好相处,这样也能使唤他们,给我们拿杯子茶壶来。」
赵熠起身靠在空置的床头,懒洋洋地道:「是你不够友好。」
宋宁讥讽道:「我?是谁把人兄弟挤兑到水里的?」
赵熠撇嘴,余光看著她:「你刚才蹲地上算半天,什么结果?」
「哦,忘说了。」宋宁过去也在床边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道,「我估算,这里至少有一千九百个男人。」
「左右误差一百人。」
赵熠惊讶地看著她:「怎么算的?」
「这您就别管了,好歹给我留点吃饭的手艺。」宋宁道。
「你吃饭的手艺不是吹牛和骗人?」
「技多不压身。您要真学,就正经拜师学艺,给我磕头上茶交学费,我把我这手艺交给您。」宋宁道,「您要是用下巴对著我,骄傲自大地命令我,那我死也不会教你的。」
赵熠顺脚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