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窦万钊要让他一直做大当家,没想到,半道杀出一个柳峻。
不就是靠自己妹妹坐上这个位置的。
靠女人的裙带,和他嘚瑟,这个贱种!
李才有向来不会掩饰情绪,什么都放在脸上,这也正是他权利被柳峻蚕食的原因。
「关著他,严加看管!」柳峻道,「谁敢来求情,一律杀无赦!」
柳峻说完,拂袖走了。
王长喜阴则则地指了指李才有,低声道:「浑老头子,你死定了。」
他说完,带著弟兄们走了,那胳膊断了的,还冲著他啐了一口。
李才有被关在了牢里,夜里倒还算安静,第二天一早上,李才有的弟兄们知道了自己的把头被关,立刻冲去找柳峻说理。
「都给老子闭嘴,他犯错老子罚他,不服就就憋著。老子才是这里的当家。」
柳峻指著所有人:「你们现在滚,老子饶你们不死,要是再吵吵嚷嚷,都别想活。」
自己的把头被关,他们哪肯走,柳峻当场杀了两个领头的,才压住了这一场轰闹。
李才有在窗口听著,生生吐了一口血。
宋宁和赵熠并肩坐在长凳上,大门开著,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形。
赵熠问道:「为什么趁著别人上茅房的时候砸?」
「这活不好做,一要分辨谁是谁兄弟,二则不能弄死人,我能找到三个人就不错了。」
她白天留意观察过,李才有的人基本住在他们这间屋子的附近,对面就不是他们的人,至少不是亲近的人。
所以她多跑了一会儿,运气刚刚好,找到一个门没关就睡觉的人,踢翻了凳子惊醒他,砸了脑袋就跑。
至于另外两个……纯粹是他们运气不好。
这也能说明,在家里放恭桶的重要性。
「他们在出恭。」赵熠简直无法忍受,「你不觉得……恶心?」
宋宁靠著桌子,余光撇他一眼,冷飕飕地道:「你不要站著说话不腰疼。我提著重锤,首要的目的是砸到人,其次再考虑格调高不高。」
「难道我要蹲茅房外,等他拉完擦干净再砸?」
「恶心!」赵熠哼了一声。
宋宁拐了拐他胳膊:「要吃饭吗,饿了!」
「混帐女人。」赵熠气了去睡觉,宋宁托腮看著那些在挖坑埋人的人们,「他们此刻一定很愤怒吧?」
连著被杀了三个弟兄,自己的把头也被关了。
「你有办法去见李才有吗?」赵熠问她。
「有!」宋宁头也不回地道,「今晚见过他,我再烧一桌菜请柳峻?」
到现在柳峻还没单独找他们说话。
可见这个人对李才有的防备非常的重。
「你看著办。」赵熠道,「粗活交给你。」
他眼睛刚闭上,忽然一口热气喷在他脸上,他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宋宁的脸离他只有一指远。
他愣住。
「殿下,」宋宁拍了拍赵熠的脸,「在我眼里你可不是皇子,莫要再摆威风显高贵了,嗯?」
说完,不等他抓她的脖子,她嗖一下跳远了,得意洋洋出了门。
赵熠想到她的样子,气到睡意全无。
……
窦万钊行宫里绣娘的回禀,面色古怪:「你说,从前天下午找了四位美人进院子后,殿下就没有再出来过?」
「是!」绣娘说著脸通红,「奴婢特意在假山后面听了一会,清楚听到殿下在……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