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冲著大家挥了挥手,轻蔑地道:「各位牛头山的土匪。」
「下午好!」
人群哗一下炸开了锅。
有人怒道:「你怎么能当著我们面喊土匪,你这话太过分了!」
宋宁挑眉:「不想被叫土匪?」
「当然不想。」
宋宁冷笑:「不想也不行,因为土匪这个称呼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是抬高你们的档次了。」
「喊你们英雄?可英雄们,这么多年你们都做了什么?」
「杀平头百姓,抢良家妇女,偷别人地里的瓜?」
宋宁摆手道:「很显然,你们不配英雄这个称呼。」
大家脸色难看,李才有也紧张起来,好不容易平息下的局面,不会又被宋宁给挑起来了吧?
宋宁接著道:「那喊兵士们?」
「你们没有正经番号,更没有保家卫国,你们就……」她手划来了一下,「就窝在这离京城千百里,地处偏僻的保宁,处在偏僻的牛头山里,沾沾自喜。」
「杀一个百姓,就觉得自己有武功,抢一位姑娘,就觉得自己是大侠?」
「错!」
「这些,都是土匪做的。将来,你们老了,有新的土匪代替你们,你们就是这里的拖累。想回家,你的父老乡亲不会让你进家门。」
「到时候,无处可去的你们,就是一条人人嫌恶喊打的又老又无能的疯狗。」
她话一顿,下面听著的人一阵窒息。
这话,说的太让他们崩溃和难受了,这些都是他们的现实,可是他们从来不敢去想,他们所有人的打算,就是趁著年轻的时候,多捞钱。
将来,再说将来的话。
可显然,宋宁话就是一盆刺骨的冰,让他们中间有些人清醒过来。
宋宁道:「人生短短几十年,其实你们做什么都行。当土匪、当农民、当将军……甚至当一个窝囊废。」
「不过三五十载,躺在家里也终过去。不用紧张和害怕,你们终会像树上的落叶,地上的灰尘,风一吹落了、散了,消失在世上。」
「没有人知道你们来过这世上,没有!连你们后世的子孙,都不会给你们修建坟墓,上香。」
有些人的脸色极其难看,皆是凝重。
「但,你们也不要绝望。好在你们都还年轻,你们有选择。」
「你们可以从军,保家卫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站在戍边,和冯家军一起,杀金狗!」
「从今以后,你们能抬头挺胸地做人,别人问一声,你在哪里高就,你就大声告诉他,老子是冯家军!」
「冯家军,冯家军啊!这不比牛头山的土匪好?」
显然好,好到不能相提并论。
她声音清催,语调激越,你明知道她故意说这些,目的就是使你激动,听从她的鼓动,可自己的情绪,还是不有控制的,被她鼓动了。
鼓舞著……
越来越激动。
突然,有人脱口喊道:「老子早就不想做土匪了,老子想从军!」
「老子去做冯家军,好男人就要去杀敌卫国。」
有人跟著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