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迸射,大人捂著孩子的眼睛,待一切归于平静。
天权二十三年,八月二十八,保宁知府窦万钊,死。
所有人欢呼,齐齐跪地,长呼:「殿下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千岁!
赵熠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道:「起来吧,地上凉。」
众人谢恩起身,自发地去欣赏地上的恶心的血肉。
赵熠吩咐沈闻余:「我瞧著你们城门上缺个挂件,你费点力。」
沈闻余激动地跪下来,喊道:「是!」
爹,您看到了吗?窦万钊被殿下五马分尸了。
他的尸体,就要被挂在城门口上。
爹,他这样的人定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尽磨难,永世不得超生。
自今日起,保宁的天又是百姓的天了。
沈闻余去捡骨肉,有人自愿上去帮忙,一边捡一边冲著骨头吐口水。
二十年的欺凌,今晚的愤怒,爆发到了顶点。
虽无法挽回死去人的性命,但窦万钊死了,从今以后,再没有会欺凌他们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唾骂。
阆中城中,没有一夜如此的热闹。
李才有搓了搓胳膊,低声和毛喜道:「得亏听宋姑娘的话跟殿下了,不然咱们肯定得死。」
「嗯。」毛喜点头,「进山的时候,两个人一路不正经,斗嘴打架像两个无能的人。」
「谁晓得办事这么果断又狠厉。」
他们这些以狠横生存的人,根本比不了。
所以,人是什么样子的性子,不要从表面去判断。
「谢天谢地。」李才有道,「你有功,老子要赏你,铁定给你找个好婆娘。」
毛喜笑了。
赵熠一件件的吩咐要办的事。
窦府的人,娄山父子……余荣一家子以及一直缩在一边的梅成桥,都被拖著走了,每个人宛若死了一样,吓的浑身发软。
现场的百姓们,冲著他们吐口水。
待人走远,赵熠道:「都先回去收拾,若家中有人遇难,明日会有人上门登记,每户都会有赔偿和补偿。」
大家磕头应是。
「都回吧回吧。」宋宁和大家挥著手,「有十殿下在,会为你们做主的。」
家人惨遭横死,是任何物质都无法弥补的。
可人即已死,若能有补偿,相比而言已是极大的抚慰。
众人神魂不定,搀扶著离开了。
宋宁转过身来,赵熠正背对著她在说话,她才发现,他手持一张弓,方才就是从这张弓上,射出了无数的箭,每一支都没有虚发,又准又狠。
「殿下,功夫不错呐?」宋宁瞥了他一眼,赵熠道,「我没有功夫。」
宋宁根本不信。
「我只是会使用兵器而已。」
宋宁对他翻了个白眼:「行,您不会武功,您只是会用十八种兵器。」
「您先忙著,估计这两日事情多,忙完了记得把我的帐结算给我。」
她说著,不疾不徐地往城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