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妈妈人高马大,看著她时,目光灼灼,颇有些气势。
像个打手似的。
宋宁看著她,都觉得自己手痒。
邱妈妈说话时,声音嗡嗡的,没有避讳。显然院子里外清场了,包括他们三位也经过了严格的筛选。
服侍她是次要的,盯著她是主要。
「奴婢秋意,是大爷屋里的一等丫头,房里的事原是奴婢管的。」
秋意二十出头,倒是很清秀,看著很精明。
「奴婢银霜。」
银霜个子小巧,梳著个双丫髻,笑盈盈的大眼睛,是三个人里看著最舒服的。
「我住哪?」宋宁问银霜。
银霜看了一眼邱妈妈,垂著头回道:「大爷您就住自己的卧室,里面一应的东西都换了干净的,您放心住著。」
宋宁颔首:「去同福来客栈天子三号把我朋友请过来。」
三人各自应是,散了去办事。
宋宁进了房里,随手关门,脱了鞋子光脚落在地上。
她的身高和宋世安差两寸,所以早上她在官靴里,塞了两寸的鞋垫。
足足垫了五双。
捂的脚疼。
她光著脚把镜子拿过来比划著照著,摸了摸脸:「马三通还真有点本事。」
昨天宋延徐找到她,指著她脸上的胎记,问怎么回事。
她就看著马三通。
马三通就倒了点粉末,用茶水调配药水,沾著帕子擦了一会儿,她脸上的三个铜钱的胎记就没有了。
十四年,没有掉色没有变形,稳稳当当的在她脸上十四年。
连原主宋世宁都不知道,她脸上的胎记是假的。
没了胎记,她的容貌确实很不错,五官精致清秀,发量也够,气质也不错。
她又摸了摸喉结。
马三通要给她捏一个,宋延徐说不用,因为宋世安本身也不明显。
倒是她的声音,马三通给她泡了药,神奇的是……就是给她擦脸的那药水,杯子都没换就给她灌下去了。
她再开口说话,声音就不是女声了。
宋延徐说和宋世安有些不同。
宋宁觉得无所谓,十七岁的男孩发育晚点,五个月的时间,天天吃羊肉喝马奶的,还不兴再变声发育一遭?
从生理上解释的通就行。
更何况,五个月了,大家记得住脸记不住声,正常。
宋宁摸了摸眉毛,正要说话,马三通隔著门学了一声狗叫。
「进来。」
马三通推开门进来。
他一进京城就换了一身簇新的蓝黑道袍,连拂尘都换了个新的,一把长剑背在身后,越来越像江湖骗子。
「大爷好!」马三通给她行礼,宋宁请他坐,秋意上了茶关门走了。
门一关上,马三通就把拂尘丢了上来盯著她打量:「上午如何,没有露馅吧?」
「摸、摸什么啊,你洗手了没有?」宋宁拍开他的手,「别的地儿挺好的,你把我这绒毛,是不是染的太黑了一点。」
马三通非常注意细节。
到什么程度呢。
他用细细的刷子,把她嘴上鼻子下的绒毛给染了。
本来是要给她刮的,但考虑来不及,先染了。
「这样更真实一点。」马三通兴奋地道,「你和我说一说早上进宫时的样子。」
宋宁揪住了他的胡子:「不如借我几根吧。」
「哎呦哎呦。」马三通喊疼,「女侠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