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宋世安盯著空心的眼睛,牵著他往炕去。
走了两步,空心就朝地上蹲,快哭了:「要、要不,您您自己来?」
宋宁冷笑著拖他。
空心哇一下哭了起来。
宋宁拍了拍屁股,道:「何至于这么害怕,你不是主动要给我上药的吗?」
空心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宋宁喊著:「别走啊,不是帮我抹药的吗?」
说著嘀嘀咕咕,掀起自己的半片衣服,冲著隔壁喊:「蒲汉生,来给小爷上药。」
「疼死我了。」
蒲汉生在隔壁,门都没开:「滚犊子!」
宋宁骂骂咧咧趴著又不动了。
屋顶上瓦片又哢哒一声,随即没声了。
她松了口气,也不知赵熠信没信。
要真没信,她刚才真打算牺牲一下自我了。
头和屁股相比,头重要。
庙门口,赵熠恶心了半天,怒气冲天地上了马,阑风道:「爷,这可真是宋世安了。」
「宋姑娘就算再不修边幅,也不至于……」
「她到底是个女子嘛。」
赵熠没有反对,认同阑风的话。
「这宋世安,真是越看越讨厌!」他拍马而去。
阑风也暗暗松了口气。宋宁不来救鲁青青一家子,甚至连她的人都找不到了。
不知道是躲哪里去了,还是出事了。
秋意和马三通来的很快,一推开门马三通就道:「打屁股了?我瞧瞧!」
宋宁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咱们不是朋友,你来干什么?」
「我们都认识十四年了,贫道也苦等了你十四年。这付出的情感眼见就要有回报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马三通一屁股坐在炕上不走了。
宋宁冷笑一声:「一会儿我还要打架,你躲不躲?」
马三通撇了撇嘴:「怎么会,我、我肯定要帮你一起打的。」
宋宁白他一眼:「出去吧,我上药了。」
马三通委屈巴巴地出去了。
「大爷,奴婢给您上药。」秋意将自己带来的药拿出来,宋宁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药,「用这个,方才庙里拿来的。」
她宁愿相信赵熠的药,也不相信秋意的药。
秋意目光闪烁,换了药瓶,给宋宁抹了药。
「疼吗?」秋意问道。
宋宁嗯了一声,问道:「我听了几次宋元时这个名字,他是谁?」
秋意顿了顿。道:「其实、其实元时公子是老爷当年捡回来的。」
「捡他回来的时候,他才八岁,听说很聪明,教什么会什么,读什么记得什么。」
「老爷收他做养子,给他取了名字。还让他答应,留在大爷身边三十年。」
「三十年后天高海阔绝不拦著他。」
秋意给宋宁取了热水,帮她泡茶:「元时公子和大爷一起去和谈的,大爷失踪后,他一直想办法在找。」
「前几天老爷写信让他回来了。」
宋宁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他们在取笑宋世安的状元郎……难道宋元时是代笔?」
「奴婢不知道。」秋意垂眸道。
八九不离十了。
「行吧,我躺会儿。」宋宁不想聊了,秋意却将自己带来的包袱铺开,望著宋宁道,「大爷,您什么时候开始抄佛经?」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宁当没听见。
秋意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喧哗声,有人喊著道:「我的钱就在你们这里丢的,不是你们你们和尚偷的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