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不错。我今天下午听说,魏训昌要将孙子送去西山历练。」宋老夫人冷笑一声,「就他丢的人,送西山也是笑柄。」
宋延徐说起这事又是一脸的无语:「娘,你可知道魏训昌腹泻,是……是你那丫头做的事。」
宋老夫人脸色一僵,喝了口热茶压了压,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娘,您方才话没说完,为何要同意她上任?」宋延徐问道。
「我也是真老糊涂了,话没说完就忘记了。我的意思,让她上任,不管她能不能做得好,如果她在任上出了个意外丢了性命,岂不是更好?」
「你失了儿子,圣上必定觉得有愧于你。」
「对你来说又是一重庇护。」
宋延徐觉得有道理,颔首道:「此事儿子去安排。」
宋老夫人就笑了,仿佛看到宋宁因公殉职的场面了:「好歹找到点用处。」
……
宋宁回到房里,热水刚备好,秋意看著她脱了衣服进浴桶,才有种眼前是宋宁不是宋世安的醒悟。
「奴婢帮您洗头。」秋意提著桶来,宋宁靠在浴桶里泡著,由著秋意帮她梳头洗头。
「大爷,」秋意将宋宁的头发包起来,低声问道,「您真要去做官吗?」
宋宁望著她,挑眉。
「您不如等元时公子回来,让他帮您想想主意。元时公子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秋意道。
宋宁侧著头看著她,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清楚,但老爷已经让人去催他了。」
宋宁摆手让秋意出去。
这一夜,宋宁难得失眠,甚至听到了半夜爬墙回来的马三通的脚步声。
第二天早上,蒋波给她抱来了一叠的书。
《周律》《大周官治》《推官要略》等等……
宋宁拾起周律粗粗翻了一遍,问蒋波:「可否列一份详细的官服颜色、补子等对应职位给我。」
「是。那衙门中捕快和差役对应细则您可需要?」
这些宋宁都知道,但不确定是不是地方和中央有所不同,她道:「那劳烦您了。」
「大爷客气了。」蒋波打量了一眼宋宁,暗暗惊讶。大小姐扮起大爷来,比大爷还像他自己。
马三通打著哈欠上来,翻了翻她新得的书:「这像天书一样,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捡著要点看一看。」宋宁抱著书坐下来,开始翻《周律》。
不算很厚,但竖版的她看著很晕,读起来也费劲,只能挑著重点看。
越看就越烦躁,喝了半杯茶,让秋意给她找来果干瓜子,接著翻。
马三通也找来一本画满了符的书,在她对面练符。
一整天,宋宁都没有起来过。
习惯了排版和自主断句以后,她再读第二遍时,就舒服了很多。
「你这读书很有毅力了,一整天没挪动过。」马三通佩服不已,「就你这劲头,能考状元。」
宋宁白他一眼,道:「我就是状元。」
马三通嗤笑,就宋世安的状元,谁信呢?
翻完了第二遍后,宋宁开始做笔记,将前面两遍看过的记不住以及重点的部分,以自己的方式摘抄在本子上。
马三通看的特别惊奇,凑上来盯著她的笔记研究:「你这样记,一本书就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