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说案子。」赵熠提醒道。
杨长更应是:「这个案子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因为灭门案嘛。」
「血腥气好几天都没有散。」
「卷宗上说,当时有目击者亲眼看到松山了,具体细节可知道?」宋宁问道。
杨长更道:「我记得,幸存者是外院的管事,叫韩烁,当时四十出头。」
「他被人捅了两刀,但命大没有死。」
宋宁问道:「两刀在哪里?」
「腰上和肩膀上。」杨长更道,「腰上一刀都对穿了,也真是命大。」
宋宁问道:「人还在济南府吗?」
杨长更摇头:「这还真不知道,等属下回去查一查。」
宋宁颔首,示意杨长更继续说。
「除了韩烁作证外,还有现场所有人的刀伤,和松山佩戴的兵器是吻合的。」
「抓到松山后,他第二天就招认了,说是他杀的。」
宋宁停下顿了顿:「那他抢的钱呢,有没有追踪到?」
「应该是没有,问他他说丢湖里去了,好像还捞湖了,但没有找到。」杨长更道,「可惜了,说是韩烁醒了以后统计丢失的财物,一共有六十几万两的价值。」
并不都是银子,有的东西比银子值钱。
「到了!」杨长更停在门口,推了推关著的掉漆的大门,门是从外面锁著的,「奇怪,这锁是谁锁的呢?」
赵熠让乔四将锁撬开。
「乔四你和苗苗围著院子走一圈,仔细查看。」宋宁吩咐道。
乔四和鲁苗苗应是而去。
宋宁一行人进到门内。
外院不大,过了影壁后就是一个长著杂草和野花的花坛,落叶杂草拥挤著整个院落,不像近期有人走过这里的迹象。
过了外院同内院的如意门,就是一个阔达的大院子,四面建著小院子,最中间的是正院,正院门口砌著假山。
视线上抬往后,能看到正院后的两座江南式木砖混构的二楼,杨长更指著那个二楼道:「大人,那个就是当时两个孩子死的地方。」
唐家死去的十七口人,是兄弟两个人的家庭,两对夫妻四个孩子,最大的孩子那年十三岁,其余的人则是丫鬟有六个人,婆子两个,小厮一个。
幸存者韩烁则是整个府中管事。
「我们将院子走一遭。」宋宁选择从左边开始,一间一间查看。
唐家院外,有人路过时,发现宋宁他们进去,不由也好奇地朝著里面东张西望。
有人看了一眼,急急匆匆跑走了。
门口的热闹,宋宁个不清楚,她站在正院的宴席室里,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只有一些搬不走柜子等物。
宋宁蹭了蹭墙角地面一个四方的白色印迹,应该是原本放了什么东西,新近搬走了。
「唐家还有亲戚在?」宋宁问道。
杨长更回道:「有一个堂兄弟,本来就住在这附近的,出事以后,他料理了后世,就举家搬走了。」
宋宁颔首,又将视线落在墙上,上面有喷溅的血迹,是横向正位的松散喷溅,一帧画面也立刻浮现在她眼前,她去回忆自己看到卷宗时,对案件细节的描写,以及松山本人的描述。
「王爷,卷宗有写松山是左手还是右手?」她问道。
赵熠回道:「并没有著重去写这个细节,怎么了?」
「属下记得,外面传松山是左撇子,整个案件的刀也是左手刀。」杨长更道。
「大人,您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是这个喷溅的血迹有问题吗?」
大家查案久了,对一些细节就会格外的关注。
「是。」宋宁让杨长更站在墙边的位置,两个面对面,她比划左右手劈下来的姿势,「如果是左手一般死者的伤是从右向左,如果能结合对方的身高,那么就能算出来,血迹喷溅的轨迹。」
「但绝不会是这种横向位喷溅。」宋宁道,「回去以后查一下,在正院的宴席室中发现是谁,此人的身高是多少。」
她见过松山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七五尺九寸左右。
这样的身高不矮,但这样的血迹喷溅路线,对方的身高,一定是低于一米六五尺三寸左右。
只有这样划过去,没有拖拽干脆利落的砍,才会造成这样的喷射痕迹。
杨长更应是,回道:「属下回去就……」他说了一半,道,「大人,这是宴席室,当时倒下来的酒壶和饭菜就是在这里。」
「那在这里死的两个人就是唐家两个兄弟。」
「你确定?」宋宁问道。
杨长更确定:「能确定。唐家两个兄弟属下认识,兄弟二人的都不矮,又高又壮典型的大汉,唐大爷估计有五尺八九寸,老二可能还比他高出一点。」
赵熠道:「那这个血迹就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