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原路走了回来,停在街口,望著路上的行人。
这样的早晨,能出门的基本都是有正经事情要做,所以大家都是行色匆匆。
路两边也有不少人在吃早饭。
有炸油条喝豆浆豆花的,也有饺子铺,馄饨摊子就一家。
宋宁停在饺子摊前,东家也没心思做买卖,食客们也不敢再吃,摊子前没有人了。
「这里就一家馄饨摊吗?我怎么记得有两家呢?」宋宁问道。
她早上跑步的时候,有一次跑过这里,依稀记得。
「是,另外一家今天没出摊。要不然周二爷会在那边吃。」
宋宁点头,一回头看到薛涛带著周河的妻儿出来,一家人哭著去那边。
周河今年三十五六,儿子估计有十六七岁,读书人打扮,看著很秀气。
周二太太保养的不错,白白净净谈不上漂亮,但颇有大府太太的气质。
宋宁喊住薛涛:「你是出来卖馄饨的吗?每天都来买?」
薛涛应是:「是,小人爹娘都去了,媳妇刚生的孩子才两个月,夜里喂奶累,早上就不起来做饭,小人又不会,就每天早上端著锅,或是馄饨或是饺子,总买一顿两个人凑合。」
「原来如此。」宋宁道。
薛涛见她没了别的问题,就去帮周家人。
「怎么样,脉象平稳一些了吗?」宋宁问徐大夫。
徐大夫回道:「还要接著吃药养著,砒霜太毒了,不养著不行。」
宋宁微微点头,对周二太太道:「先将人领回去,徐大夫会每天去看他。」
「在下每日辰正去府上,您看可行?」徐大夫问周二太太。
周二太太哭的不能自已,倒是周河的儿子应了,回道:「那就劳驾徐大夫了。」
「没事没事,在下先开两副药,回去先把药煎了,一点一点喂,莫要急,咽的越多越好。」徐大夫交代道。
周家人都应是,小厮候著徐大夫开药方跟著他去抓药。
现场的人都散了,宋宁对乔四道:「找个铁锹,将周河的呕吐物处理了。」
「我来!」沈闻余说著,跟一边百姓直接拿了一把铁掀,又给了对方钱,「劳驾您再买把新的。」
百姓不要钱又推搡了一刻,沈闻余将一地呕吐物铲了。
「把摊主夫妻一干子都带回去。」宋宁招呼众人,摊主夫妻托人照顾摊子,因为是宋宁办案,所有人都很坦荡。
一行人走了一个巷子,大家往前走,乌宪不著痕迹地拐进了巷子了,其他则直接回了衙门。
所有当时在场的人都留了姓名住址,问了一番没什么疑点,就放回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乌宪回来了。
大家都在等他,问道:「如何?」
「打听了,今天不能出摊的东家,是因为昨天晚上起锅的时候,汤被人撞倒了,泼了一腿。」乌宪道,「腿上掉了一层皮,人躺在家里,根本出不了摊子。」
他说著一顿,问道:「这么说,周河中毒也是提前策划过的?」
「那肯定是。」赵熠道,「张彪不知死因,或许开棺验尸也能查出来中毒的痕迹。」
「四个涉案的人,几乎都要死了。」
乌宪骂道:「出了鬼了,在我们眼皮底下搞这么多事情,太可恨了。」
「把唐匀请来,准备开棺。」宋宁对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