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什么,一个老太婆值得两千两吗?」有人骂道,「你一家人断我们财路,我们活不成你们也别想活。」
「不要和他废话,何田呢?」
何伟阳回道:「何田不是去找保长了吗?」
「他去莱县找韩爷要钱了。」保长怒道,「所以说你一家人不识抬举。」
何伟阳哀求道:「阿田从小就是倔脾气,各位乡亲别急,你们现在赶一赶把他找回来行不行?」
「吃药的事,我们、我们另想办法。」
有人道:「我们喊?你自己去喊!」
「我们就在这里等著,不把何田找回来,我们不会走的。」
何伟阳又说了几句,见这个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就交代了女儿几句自己去追何田了。
何莲坐在娘的床头陪著,十二岁的小姑娘生的黑黑瘦瘦,望著家里这么多人,又怕又紧张。
房间外吵吵嚷嚷,一个时辰后,何伟阳垂头丧气地自己回来了,大家一看他没有找到何田,顿时怒不可遏,觉得他们父子两个人就是故意的。
气的对何伟阳推搡起来。
房间里刚醒过来的何姚氏又急又怕,撑著坐起来喊了几声,又倒了下去,何伟阳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倒在了门槛上,后脑砸了血口子。
大家一看见血了,就收了手,推了桌子砸了板凳,骂骂咧咧往莱县去。
想要半道上把何田追回来。
当夜,何姚氏吐血而死,何伟阳受伤病倒。天亮后村里人回来了,可也没有找到何田。
……
莱县里最近来往的人特别多,所有人都想看一看,传说长竹金矿在什么位置。
甚至有人夜里偷偷开船去找。
可惜,过了两个月了,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此刻虽是深夜,但没有宵禁的莱县柳街上依旧灯火辉煌。
咸湿的海风,让空气中增加了几分黏腻,树影下男女交缠气息让人面红耳赤。
更热闹的,则是这些绿荫后的一幢幢小楼。
楼是丝竹绵绵娇笑声不断,楼下则是赌场,大小单双拍桌骂娘人声鼎沸。
有人问道:「韩爷今晚在吗?」
「在啊,刚才还在这里玩了两把,这会儿和贺东家一起在楼上吃酒呢。」
说著,另一个靠窗的人走过来,低声问著:「手里还有份子吗?」
这份子,则是入股的股份,以一万两为一份。
「有!」另一人低声道,「你要单入还是拉人头?」
「拉人头合算,净赚三千。」那人低声道,「你要真有,我可就接著搭草台班子了。现在拉人头简单的很。」
「搭,你要是有本事,你搭十个都行。」
这话一落,另一个人走过来,奇怪道:「不是一百五十份吗?这都什么时候,你手里还有十个?」
「你懂什么?我和韩爷关系好,韩爷放出去一百五十份,可私下里却给了我五十份。」
这声一落,第一个问话的人道:「霍三爷,您这可不能吹牛啊,我要是凑了一份却不能挤进去,我没法和大家交代啊。」
「我用我霍三的脑袋给你担保,进不去你拿我脑袋当板凳。」
想凑钱的人定心了,一拍屁股:「成,我回家琢磨人头去,十天后来找你。」
「抓紧。」霍三儿念叨著,后面凑上来一个道士,问道,「霍爷,还有份子的话,我也能去弄吧?」
霍三儿见是个面生的道士,就笑著道:「行啊,但你不许说出去。」
道士点头:「放心放心,我方外人不可能随便与人胡言乱语的。」